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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挑孙媳妇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太傅的女儿、侯爷的千金……通通都在心里筛过,独独没有她杜家四小姐。
别问,问就是杜家晦气。
她无心沾上这一家子,谁知人家早就惦记上上官固了!
岂有此理。
大长公主怒气冲冲地来,又怒气冲冲地走。从寿熹宫到朱雀门,一路上的太监宫女们心中叫苦不说,巡逻的羽麟卫都想绕道走。
第二日,京中就开始流传:大长公主与太后不和,在寿熹宫发作宫人,下太后的脸面。
杜蓁蓁听闻这个传言的时候,正在跟萧知钰吃夜宵。
她暗自点头:今天太后跟皇帝不和,明天太后跟大长公主不和,那过两天太后跟丞相不和岂不是很合理?
成为大启第一刺头指日可待。
杜蓁蓁忽然沉默下去,同在一桌的萧知钰忍不住劝慰:“母后,您别往心上去,姑母就是面冷心热,兴许没那个意思的。”
杜蓁蓁眼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个傻崽。
她颤了声线逗孩子:“兴许……?”
萧知钰:“……一定!姑母一定没有那个意思!”
千清殿内的母子俩气氛融洽,杜府正房里的人可就没这个好心情了。
温暖如春的室内,贵妇人闭目坐着,任由丫鬟为其按揉太阳穴。
座下报信的喜梅胆战心惊地回禀完消息,主家却久久没有反应,她忍不住悄悄掀起一点眼帘去看,不料正与那双厉目对上。
喜梅一惊,立刻跪下,垂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那贵妇正是如今杜家的女主人,宁氏。
宁氏抬手,微微动了动食指,她身后的丫鬟便停下了按揉的动作,乖觉地退到一边垂眸而立。
满室寂静,好一会儿,久到喜梅的细汗从额角滑落到下颌,宁氏忽然冷不丁地伸腿,将喜梅踹翻在地。
“没规矩的东西。”
只踢一脚。
喜梅稍稍松了弦,急忙忍住心口的疼,重新伏跪下来谢恩:“奴婢知罪,谢夫人慈悲。”
就在这时,外间又是一阵轻快的脚步,隐约还有少女的声音。
喜梅屏住呼吸,静静等候。
“……母亲可在里面?”
不消几个呼吸,来人便到了宁氏跟前。是个模样秀丽的少女,她鬓间插着一枝玉雕兰花步摇,花蕊处吐落两颗珍珠,随着走动在耳边轻晃,雅致又灵动。
这便是杜家四小姐,宁氏的亲生女儿,杜若晴。
杜若晴肤色极白,生得一双与宁氏一般无二的锐目,所幸下颌线较为圆润,为五官增添几分钝感,看起来不至于刻薄。她又喜爱穿浅色衣物,尤其是白衣,衬着她小巧的身量,端的一派天真娇俏。
杜若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人,她习以为常,只婷婷袅袅地给宁氏问了个安,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娘,喜梅又犯事儿啦?”
宁氏斜了一眼喜梅,道:“还不是宫里的事。”
“是那贱人出了什么幺蛾子?”杜若晴才接过丫鬟奉的茶,凑到嘴边要喝,闻言茶也不喝了,眼中闪着几分兴致。
杜蓁蓁是个面团人,欺负起来总也没个意思,不过随手打发打发时间,也聊胜于无。
她敢反抗,就最好。
煎死鱼有什么意思,得要活蹦乱跳的鲜鱼,丢进油锅,在令人绝望的高温中疯狂扭动求生,那才好看呢。
母女连心,杜若晴心里想的什么,宁氏岂会看不出?
只是这次的事情……隐隐让她有些不安。
宁氏道:“她如今是当朝太后,晴儿,切不可再胡言乱语。”
杜若晴不以为然地吐舌:“知道了,娘,我不会在外面说的。”
她牵住宁氏的衣角摇了摇,按捺不住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娘,你快说说。”
“康嬷嬷废了。”宁氏眼中幽深,“赏梅宴也被大长公主拒绝了。”
“什么?”如果说“康嬷嬷废了”是个砸到脚前的炮仗,那“赏梅宴没戏了”就好比平地一声雷。
十拿九稳的适宜放纸鸢的天气里,忽然炸响这一声雷,劈焦了纸鸢,也劈坏了玩乐的心情。
杜若晴有些维持不住表情,她利声道:“她是个蠢驴吗?这种事也能办砸?”
杜若晴年纪渐至,到了该定亲的年纪,宁氏在京中子弟里千挑万选,才选中了上官固。
上官固性子孤直,虽做不了贴心情郎,却会是个很好拿捏的夫君,以杜若晴的手段和后台,只要嫁进去,整个临安候府都会被她握在掌中。
而赏梅宴,就是最好的契机。
可恨。
宁氏心中烦闷不已,杜三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办赏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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