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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听着一路“蹬蹬蹬”的声音消失,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仔细回忆着刚刚那种温润柔软的感觉……然后回屋倒了两杯冷茶灌下去,走到庭院里却是看着自己身上叹了口气,从里面把大门给插上,往厨房搬那口缸去了。
卫明月六神无主地跑回了家,进门就说庆功宴吃多了酒,一头扎到自己闺房里窜到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抱着个枕头在床上来回滚着笑。
江忱则走地道回了书房,换上官服进了宫。
元德帝听说是他求见,直接就让内侍领到了御书房,君臣落座,皇帝指指面前的茶碗:“江南八百里加急刚捎来的明前龙井,你赶了个先儿。”
江忱最明白皇帝的性子,他绝不会赞同八百里加急只是为了送一盒茶叶,于是端着茶碗一扬眉:“陛下刚刚说,‘捎来’?”
皇帝很喜欢这种君臣间的心有灵犀,颔首笑道:“嗯,大王兄惦记我,送宁王自裁的军报,顺便还给我稍了茶叶。”
江忱闻言微微动容,皇帝又道:“这茶我收着心里欢喜,可许多人怕是不敢喝,也就是你我……”
江忱点了点头,端起茶细品:“挺香的。”
皇帝心中畅然,聊了几句闲话才想起正事:“诶,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江忱垂眸,笑得有些不自在:“不是公事,是求个恩典。”
皇帝闻言十分感兴趣:“哦?你可是难得为了自己求什么,说吧,朕肯定准你。”
江忱闻言脸上都带了一丝绯红:“那臣就放心了,其实臣也只是跟陛下禀告一声,陛下允准就行……”他稍微沉了沉,也不卖关子:“臣就是,想成亲了。”
元德帝一时愣住了,江忱以为是有什么不妥,赶快起身行礼,又加了一句:“臣不是说要在今年成亲,只是想先定下来……”
元德帝却是起身笑道:“你别说今年,你就是明日成亲,朕现在就下旨给你赐婚!”
江忱一听吓了一跳:“陛下,不着急,臣还没去下定呢!”
皇帝被他逗得开怀大笑:“朕明白,无论你喜欢的是谁,只要是没定亲的,你就放手去求,待两家过了礼,朕就为你赐婚。”
江忱闻言喜上眉梢,赶快行礼谢恩,皇帝又笑道:“朕猜猜吧……是卫经历,对吗?”
江忱自然明白自己的心思瞒不住他,老实点了点头:“陛下英明,就是素影。”
元德帝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面上笑容稍淡,江忱看他这样子难免心生疑惑,试探问道:“陛下……臣喜欢卫经历,是有什么不妥吗?”
元德帝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陷入了无端心绪中,赶快笑了笑:“哪有什么不妥,朕也觉得她跟你很相配,只是……”皇帝看着自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江忱,突然生出倾诉的心思:
“只是你说过,她是你在查案时最好的助手,你若将她娶回家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不觉得像是失了左右手吗?”
江忱闻言眨了眨眼睛,垂眸细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臣倒是没打算将她娶回家里操持家务……”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沉了沉才开口:“其实如果素影自己喜欢做当家主母,臣也愿意顺着她,但这三年来她一言一行都告诉我,她的志向是惩恶明冤,匡扶社稷,所以即使打算娶她,臣也一定不会磋折她的志向……”他说着说着,突然笑了:
“不瞒陛下,臣今天早上才确认了她的心思,当时心中雀跃,也想了想将来会怎样,大概是每个清晨,彼此催促着当值的时辰快到了,然后收拾好并肩往本卫去,晚上再并肩一起回家……当然,或许我们成亲了就不适合再待在一个衙门内,但无论如何,我不会要求素影回到家里,镇日只对着我一个人,我也不需要她伺候,我只想跟她此生为伴,无论是公事私事都能有商有量,如果我将她禁锢在家中,年深日久,她心里就只剩下柴米油盐,我们一定无法像现在这样心意相通,那并不是我所乐见的。”
听了江忱的话,元德帝心中一直堵着的什么似乎松动了,连日来困扰他的不甘和痛苦如乌云盘旋在头顶,此时却有云破月出,豁然消散之意……
“并肩而去,并肩而归……”
“是啊,陛下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江忱看着皇帝那样子,总觉得有些奇怪,元德帝却是笑着摇摇头,抬手一拍他肩膀:“没有,非常妥当……简直太妥当了!”
江忱虽然不解皇帝此语,但他也能看出来皇帝此时心情不错,君臣二人聊了几句闲话江忱便告退出宫,皇帝则扬声唤入高峤,神采飞扬地看着他:“手里有什么也都先给朕放下,拟旨!”
江忱出崇明门回了北镇抚司,往值房转了一圈,正看到今日是贺武在,当下笑道:“巧了,咱们的万事通,我想托你帮个忙。”
贺武嘿嘿一笑:“督公这就客气了,什么事儿啊?”
江忱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贺武听了大喜过望:“好好好,督公放心,此事标下一定帮您办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