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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
卫明月却是半眯着眼睛,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督公,您别走……标下,标下有事跟您商量。”
江忱心说好悬她话里还算有分寸,没想到卫明月接下来又转向两位女校:“好姐姐们,你们先走吧,我要跟督公单独谈谈!”
俩女校面面相觑,又一起看向江忱,江忱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打定主意便极其自然地对她们道:“谁知道这丫头又想问什么,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已经让人去叫她的好友温佥事过来陪她了,等温大人来了我再走。”
俩女校一听不疑有他,抱拳行礼出门去了,卫明月看着她们出了小院,自己把堂屋门“砰”地一关,转身靠在门上看着江忱。
“怎么了?”卫明月醉眼朦胧地莫名有些诱人,让江忱看着微微心动。
“您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推走?”卫明月开口便是哽咽,大眼睛一眨就落下两滴泪来,又赶快低头掩饰。
江忱听着疑惑,看着心疼,赶快上前按住她肩膀,俯身对上她目光:“我没有要推你走,或许是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才让你误解,你告诉我。”
卫明月一听,赶快摆摆手,抽搭了一声:“不是,您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犯傻……”她呲牙一笑:“我没事了,督公您走吧,我……我喝多了。”
江忱轻轻扳着她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对,你心里有委屈,不说出来就憋坏了,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还不行吗?”
卫明月此时酒劲上涌,本来就一阵一阵犯迷糊,江忱此时话语又太过温柔,烛火跳动间,让她一时忘了心底的原则,扑过去轻轻拉住江忱的衣襟,抬头看着他哽咽道:“督公,您为什么总是把我往远处推,明明自己伤还没好,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家,不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江忱愣了愣,抬手轻轻抚上她肩膀:“没有……我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回家好好休息,跟家人团聚一阵,你又不是我的侍女,哪能一直劳烦你……”
“那我是什么?”似乎有什么在卫明月脑子里炸开了,她突然追问道:“我在督公心里,是不是就像个小孩子,很多事都让您觉得荒唐?”
“哪有的事……”江忱被她问愣了:“我说过这话吗?”
卫明月此时却已经醉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了,扑到江忱怀里,哭到肩膀一抽一抽的,吓得江忱完全不敢动,只能抬手轻拍她肩膀,听着她夹杂在哭泣里,闷闷的声音:“我知道你没错,你很好……可我喜欢你,不是下属的仰慕,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怎么办呐督公,我不想烦你,不想让你为难,可我就是忍不住……呜呜。”
江忱虽然心中有点预感,可实实在在听到卫明月这句话,心中的波澜还是无法言喻的,一时也愣住了,许久才开口:“我……可你以前也没说过……”话没说完,便觉得怀中一沉,低头看到卫明月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江忱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抱起安顿在床上,走到院子里带上了房门,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又推门进去了。
翌日清晨,卫明月忍着头疼睁开酸胀的眼睛,对着打在帐子顶上的日光愣了好久。
她拼命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只记得自己在庆功宴上喝多了,督公让两个相熟的女校尉送自己回来……然后呢?
些许片段闪回,她总觉得昨晚江忱也在,可是没道理啊?
督公也一起送自己回来了?自己抓着督公送自己回家了!
卫明月吓得“噌愣”就从床上坐起,看看身上衣衫整齐,直接掀开帘子到了外间,瞬间一转身又缩回来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堂屋圈椅上坐着打盹儿的是督公吗?不可能吧……可是督公也没道理留个男的照顾自己啊,难不成是大哥吗?
不对,如果是大哥早就把自己揪起来骂了……
她六神无主在门内挠着门框,外间突然传来熟悉声音:“醒了就出来吧,我又不是老虎。”
完了,真的是督公。卫明月心慌胆战,硬着头皮挑开了帘子,总算看清了端坐在椅子上的江忱,顿时心跳得更厉害了。
此时的江忱把昨儿晚上带的那个素银的冠给摘了,只带着网巾,身上是一件月白色半新不旧的细布贴里——虽然贴里这个衣服当中衣外衣穿都行,可他身上这件除了镶了窄窄的一道回纹襈边,一点儿花都没有,一看就是里面穿的。
“我看你眼神儿,可觉得自己更像老虎了,至于嘛天天见面的人这样盯着我看?”江忱对她笑着招了招手,仿佛一如往日亲切,可卫明月就是觉得,今日他的笑容里带着点儿别的什么。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立在他面前,抬手支支吾吾开口:“督公……您怎么……穿了这么一身。”
江忱笑了,朝着屋角那里一扬下巴:“你昨儿半夜醒了,吐了我一身。”
卫明月从喉咙里卡出一声“呜……”,小猫炸毛一样可爱又可怜:“对对不住督公!标下过会儿给您洗……”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不要了。”江忱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热茶递给卫明月:“昨儿你喝多了,幸亏没吐你自己身上,先喝点水润润吧。”
他这么一说,卫明月依稀想起了点儿昨晚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于是就开始试着套话:“多谢督公送标下回来,我记得是刘姐姐她们俩人……一起送标下回来的?”
“嗯,后来你把她俩轰跑了,说有事单独告诉我,不让她们听。”
卫明月又发出了那种小猫般的呜咽。
“那……标下说什么了?”卫明月心狂跳,生怕自己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江忱却是一笑:“也没什么……”
卫明月的心落在了肚子里,却也莫名有些失落,端着茶喝了口掩饰尴尬,却听江忱接着说道:“就是说你喜欢我。”
“噗……”卫明月一口茶全喷了,还好江忱似乎早有准备,“临危不乱”抄起了旁边的茶盘尽数挡下。
卫明月呆愣愣看着自家督公,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江忱扬眉笑看着她:“你昨天亲口对我说,你喜欢我,不是敬仰,就是女子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可惜你说完就睡着了,我本打算走,可还是留下了,一是放心不下你,二来也是想等你今天清醒了,再仔细问问……”他抬眼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是仰视,却带来不容忽视的压力:“你昨天说的是心里话吗?你真的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