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你的话令我无法反驳,我只能告诉你,我永远都在,我会陪着你一起熬过所有不开心的日子,你什么时候想说想哭想放肆,便来找我!”
“好!”卫明月终于破涕而笑,放下心事拿起筷子,夹了一箸干丝喂给温律:“那你也是,有什么心思就告诉我,我永远陪你一起。”
卫明月一句话,说得温律心中酸暖,可她深埋着的那个秘密,又怎能轻易对她言明,只能举杯掩去目光中的黯然。
酒杯碰出清脆的一声“叮”,卫明月一饮而尽后看着满桌菜肴,突然就笑了:“其实咱们也算幸运了,至少能选择喜欢谁,不喜欢谁,比那些盲婚哑嫁的女子强过百倍,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没有遇到督公,只是尊父母之命嫁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者按我自己当初想的那样……是不是会更逍遥快活。”
她这句话触碰到了温律心底最隐秘的痛处,一时失神道:“是啊,会不会更逍遥快活呢?”
卫明月长叹一声:“我不知道,这是天问,我只知道如果现在让我选,我还是会选遇到督公,就好比这菜里的海椒,虽然吃起来让人痛哭流涕,可没有它,也着实没意思。”
温律看着卫明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是啊……”却被她拿了个乳鸽腿堵住了嘴:“行了,不说了,吃饭!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看着卫明月眼眶红红还大块朵颐的样子,温律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此时正在拿美食淹没悲伤的卫明月并不知道,赢剑楼里终成眷侣的二人却正在操心她的事情。
话的起因是难得好月色,梅郁城教人开了自己的武库,搬出好多刀剑摆在院子里给萧泓看,非得让他选一柄刀将那砍出豁口的石凉换掉,萧泓却宝贝的什么一样,哪怕是当朝名师所锻的宝刀都不换,梅郁城无奈还是让白盏月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柄横刀一柄雁翎放到他的屋子里去,其余的收拾好了,她又跑进去翻了翻,拿了一柄四尺多长的苗刀出来,萧泓一看就笑了:
“嚯,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这是御林军长刀,我可不会用。”
梅郁城将刀抽出来一截看了看保养得挺好,满意地收刀入鞘:“这个不是给你的,今儿我去看了看孚信兄,京师一战后,他那柄刀全是豁口了,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得不了更好的,赶明儿把这个给他拿过去。”
萧泓看着那长刀,“啧”了一声:“江督公那个身量,居然随身兵刃是这个吗?”他拿过刀试了试,却是无法一把□□,微微一愣看着梅郁城,梅郁城绷不住笑了:“你身量高,可刀都拔不出来。”
“所以说我不会用嘛~”萧泓一点儿都不生气,梅郁城拿过那刀看了看:“可惜有点太素了,应该漆个红的刀鞘。”看萧泓不解地样子,她又笑着压低声音:“我也只是猜,我觉得孚信兄喜欢素影……”
萧泓更纳闷了:“还是你们女子心细,我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梅郁城瞥了他一眼:“那是,也不能人人都跟你似的。”看萧泓像是要恼,她一把按住他手:“可我就喜欢你什么事儿都写脸上的性子,特别喜欢。”
萧泓马上就笑开了:“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往这上想,不过我听子明说过,孚信兄战前就让素影回家等着他,说是借她家换衣服,但我觉他那时候肯定是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对,觉得自己凶多吉少的时候,就想见最喜欢的人。”萧泓点了点头,梅郁城却是心里一痛,萧泓看她神色,哪里不懂她是想到了什么,赶快拉起她手亲了亲:“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老记着。”
梅郁城被他这个动作搞的耳朵边发烫,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想说什么,揉了揉脸开口:“还不止是这个道理,我小时候听孚信兄讲过他们渤海国的传说,说是渤海国人笃信,人将死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神力,能够保护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所以他们那里的人临死都会把最在乎,最想保护的人留在身边……”
“原来是这样……”萧泓叹了口气,似乎很感慨,梅郁城点点头:“所以我猜,如果孚信兄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凶多吉少,那么他就是刻意安排素影留在那里等他。”
萧泓点了点头,梅郁城又笑道:“不过这也是我瞎猜的,无论如何,咱们静观其变就好,孚信兄可不是需要人家撮合的那种人,按他的性子,一定跟他们渤海国林子里的老虎一样,伏得低低地看着,看机会合适猛地扑上去,一招擒获,绝不会扑偏了。”
“嚯,你这么一说够吓人的。”萧泓笑了笑:“可我怎么看着江督公比个大姑娘都腼腆。”
梅郁城愣了愣,失笑道:“那是因为你跟他不熟。”
难得好夜色,北镇抚司内的人却不得清闲,江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无奈抓过披风披了,一旁的沈璃揉揉额角:“督公你还是去睡会儿吧,身体还没好这么熬着不行,这就要着凉了。”
“没事,我没觉得冷。”江忱拽了几个迎枕歪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军报:“不定哪里的宵小在骂我。”
“我怎么听说一个一个地打喷嚏是有人想呢?”沈璃翻开一本新的军报,拿揶揄自家上官提神儿。
“就你了。”江忱看着他微微一笑,沈璃顿时后脖子发凉:“什么就我了,这没前言没后语的,你又要让我干吗?”
“二月二十五内卫庆功宴,选定你给我挡酒了,到时候兄弟们敬酒都你替我喝。”江忱笑眯眯地拍了拍沈璃的肩膀:“御赐的好酒,便宜你了。”
夜深人静,北镇抚司里传来一声嚎叫,看守诏狱的小吏打了个寒战:“没听说哪位大人提审犯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