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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步逗他宽心:“大哥你放心,打死我也不敢,我定不叫你费神。”
裴暄看着他叹了口气:“以后别老‘那名女子’‘那名女子’的了,若无意外,她以后就是你二嫂。”
裴家的事情传到梅郁城耳朵里的时候,她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全然不信,既然裴昭所说“身陷塔靼”那些事情全是假的,他又怎么会有个塔靼妻子,梅郁城琢磨了一下,就知道该去哪里问。
刚到卫明月的小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利刃破风之声,梅郁城无奈溜达进去,盯得江忱尴尬地收了刀。
“咳,我活动活动……”
“果然,除了素影谁也管不住你。”梅郁城看了看他身后一脸紧张的贺武。
江忱闻言一笑,将她让进了里间,二人坐定,梅郁城问候了几句他的身体,便直切正题,江忱压低声音叹道:“此事的确是经了我的手,不过兰姑娘也不是我内卫的人,是陛下钦定的人选,我只能告诉你,她对大周忠心耿耿,也不是什么塔靼女子,那个孩子是大周忠良的血脉,不然陛下也不会让她们以这种身份进入国公府。”
“可……陛下为什么要为他安排一位‘妻子’?”
江忱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但你的心思陛下和我都明白,你安国郡主要嫁谁不嫁谁,还用顾忌旁人口舌吗?陛下这样的安排不是为了你,旁的你就别问了,我也不能说。”
梅郁城知道他是最严守规矩的,当下也不再多问,随便又扯了个话题:“孚信兄你还打算占着人家卫经历的家多久啊,我看你在这儿倒是很自在。”
江忱笑了笑:“我当然自在,这院子是我买的,我初入内卫就是住在这里,后来陛下赐我宅第,这儿就空置了多年,直到她住进来,说起来她可不是这儿的第一个主人。”
“好家伙,我一直以为这是内卫的房子。”梅郁城倒是没听过这一宗,江忱笑了笑:“大部分兄弟也都这么以为。”他看着梅郁城,突然又加了一句:“你可不要告诉素影,不然她会不自在,本来我当初也是想拿这儿当一个给有需要的兄弟预备方便的地方罢了,我一个人在京师,要那么多房子作甚。”
听了他的话,梅郁城总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但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她一向明白,江忱虽然待人志诚,但心思很深,也不喜欢别人猜度自己的心思,江忱给她倒了杯茶,又道:
“不过说起来这儿还是素影在住着,我明日就会到北镇抚司去,我再不回去子明就要累死了。”
梅郁城挑眉看了他一眼:“你几天前才死里逃生,明日就要到衙门去?你把萧随云的医嘱当耳旁风无妨,陛下可是说了,让你好好歇俩月,他的圣旨你也敢不尊?”
江忱“嗐”了一声:“我没事了,从这里溜达过去才几步,我不过就是换个地方养着……”他这么说着,生怕梅郁城再啰嗦一样岔开话题:“对了,三月三饮至宴之前,内卫会自己办一次庆功宴,大约是在二月底吧,等我定下日子回了陛下就告诉你,你到时候带着三殿下一起也来热闹热闹,他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正式谢过。”
梅郁城想了想,却是以萧泓身体不好,也跟内卫诸位不是很熟悉为理由婉拒了他的邀约,江忱想想也有道理,就约定闲下来再到自己的宅第相聚,梅郁城爽快应了便告辞,回到家中已是申正时分,一进赢剑楼就看到薛英正在院子里练枪,旁边萧钲抄手看着,不时还指点几句。
二人看她来了,赶快上前行礼,梅郁城往西厢房里看了看,薛英马上机灵地笑道:“郡主,午后来了一位卫大人,说是温佥事的密友,约她出去吃晚饭。”
梅郁城知道她说的是卫明月,颔首一笑进去换了燕居的衣服,一路往主院来请安。
进了正房堂屋,却是异常安静,梅郁城疑惑地挑开帘子往里一看,却见自家娘亲抱着萧棠坐在桌旁,一瞬不瞬地盯着南窗那边,梅郁城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却见明亮温暖的阳光透过轩窗洒在坐榻上,照着一身云水青色衣衫的萧泓,泛出丝丝柔光,他身边放着个素色拼布的棉垫子,上面大狸奴阿旌倚着板凳狗阿福睡得正香。
萧泓手里拿着个绷子,捻针引线正仔细绣着什么,屋内祖孙三人一猫一犬静谧得如同一幅画,让梅郁城一时也忘了说话,深深沉浸其中。
何氏听到动静进了堂屋,对着梅郁城招了招手,梅郁城赶快跟出去,何氏压低声音道:“午后我陪姐姐翻找东西,却不想发现她最爱的那对儿蜀绣牡丹花枕头被虫子蛀了,还正蛀在花芯儿上,可把姐姐心疼坏了。”
“啊?那对儿我爹娘成亲时候的枕头吗?”梅郁城一听也吓一跳,她可是太知道自家娘亲有多宝贝那对儿枕头了,她总说那是多少钱都难换的回忆。
何氏点了点头:“是啊,姐姐心疼得直掉眼泪,可巧殿下抱着棠儿县主来了,一看就找我要绷子,要针线,竟是对着另一个枕头,将那虫蛀的仔细织补上了,眼下就差个挑蕊了,那可真是,跟原本的一样……不对,可比原本的还好看!”何氏抚手一叹:“殿下可真是多才多艺,你说这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还会捻针绣花儿?”
梅郁城听着与有荣焉,又莫名想笑,何姨娘好巧不巧又加了一句:“郡主,不是我说,殿下的针线可比你还强许多。”
梅郁城终是憋不住了“噗嗤”一笑,正好屋里也传来萧棠兴奋的声音:“补好了!跟那个一模一样,爹爹真棒,外祖母您看,爹爹补的枕头……”
梅郁城微笑着舒了口气,又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泓儿可真是心灵手巧,这绣工甩了阿薰几条街不止。”
梅郁城好笑又好气,咳嗽一声挑开帘子进去:“娘,可不兴背后说人长短。”
侯夫人却是笑的更开心了:“我当着你也这么说,你从小就懒得捻针动线,我看你啥时候动手绣嫁妆!”
谈到婚嫁之事,即使是梅郁城也难得羞涩,一扭身就往门口走,萧泓却是会错了意,追过去喊她:“诶你别着急,大不了我替你绣就得了。”
梅郁城愁得什么一样,回头又笑:“不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