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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了,这下我可不担心姐姐会被二夫人她们欺负了,有殿下在这儿啊,怕是他们逢年过节都不敢登门了吧。”
侯夫人却是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做长辈的,还有心思笑,我们泓儿脸都气白了。”
萧泓本来是有点生气,听侯夫人这么一说反而笑了:“侯夫人您不用担心,其实我也没怎么生气,我就是……听不惯她们编排寒彻。”
侯夫人看着他欣慰地笑了笑:“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何必还这么客套,就算于礼数上还不能叫我岳母,也不至于生分到喊侯夫人吧?”
萧泓垂眸不自在地笑了笑:“世伯母您有所不知……其实我还挺想早点叫您岳母的。”
一句话,又把侯夫人与何氏逗得忍俊不禁,萧泓脸上是真挂不住了,匆匆行礼便跑回了客院。
一场风波,被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化解,侯夫人还怕今日萧泓说的话会被二房利用,何氏却是胸有成竹地告诉她,大概二房从此便会真的消停了。
这一晚梅郁城回来得很晚,侯夫人怕她操心,就没着急将主院的事情告诉她,翌日是朝日,梅郁城早早起身进了皇城,再回到侯府时,赢剑楼的侍女却告诉她三殿下一早就走了,只说是回十王府,也没说什么事,梅郁城想起那个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谣传,心里打了个点,赶快问家里昨日出了什么事,这一问不要紧,听完自家娘亲与何氏所言,梅郁城蹙眉沉思一瞬,一拍床沿:“糟了,他哪是一时气话!”说着不顾侯夫人连声发问,直接出门上马奔了皇城。
递牌子进了宫已经是未正时分,梅郁城得了传召跨入御书房内,就看到萧泓肃立在御前,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旁的越王抬眼看到她进来,突然现出玩味笑容。
梅郁城一看就知道来晚了,萧泓已经“胡说八道”了,果然,皇帝一脸促狭冲她一抬手:“御妹来得正好,你不来朕也要着人去请你。”
“陛下……”梅郁城只能无奈上前行礼,元德帝笑道:“朕此番却是先不能给你赐座了,你陪随云站会儿吧,朕倒要问问我家御妹是何等本领,能教一个从一品的郡王舍了爵位宁肯玉牒除名也要入赘你家。”
梅郁城知道萧泓胡来了,但没想到他能这么胡来,当下急道:“陛下,您别听随云一面之词,他不过是赌气,他……”梅郁城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咬牙再行礼道:“臣妹此来就是来求陛下旨意,臣妹愿嫁予平楚郡王。”
越王闻言捻须而笑:“妙啊,别人家都是抢着当家主,你俩是抢着让对方当家主,一个想嫁,一个想入赘,就这么怕当家作主吗?”
元德帝被越王逗得哈哈大笑:“就是王叔这话,果然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梅郁城窘得什么一样,转头瞄了一眼萧泓,居然吓得他往旁边稍了稍,元德帝看到更觉得好笑了,叹了口气道:“朕也是看明白了,你们二人啊,是谁都压不住谁,谁又是都最为对方着想,按理说没有郡王入赘的道理,但随云为御妹的心意是实打实的,朕给你们想个办法,你们平娶平嫁,只结佳缘,不分高下,将来成亲之后凡事商量着办,谁对听谁的,其余琐碎的你们自己定,但若吵嘴打架来找朕算账,朕可是不依的。”
梅郁城闻言一愣:“平娶平嫁……咱大周有这个规矩吗?”
元德帝摇了摇头:“没有,可朕觉得此法可行,现在只缺一人做这开路先锋,安国郡主可愿替朕再披荆斩棘一番?”
皇帝这么说,梅郁城就明白了他并不是打趣自己二人,也不仅仅是对自己的偏爱恩宠,是真的想以此法来推动后续女子入仕,女科举等策,当下心中感佩,再施礼道:“陛下有命,微臣义不容辞。”
萧泓虽然没有想这么清楚,也知道此法可以解决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切桎梏,赶快也跟着行礼应了,元德帝与越王又是相视一笑:“朕看是平也平不得了,随云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御妹给拿捏住。”
越王陪着笑了又道:“那也不是老臣需要为难的了,我看梅侄女儿这个性子,倒是能跟誉王妃投缘,这婆媳关系啊,不会差的。”
他这一句将萧泓和梅郁城二人都说愣了,元德帝略敛笑意言道:“朕与越王叔商议好了,将随云过继给誉王伯父,等他们回京过节的时候便会下旨,同时还会正式诰封冷氏伯母为誉王正妃。”
萧泓闻言看了看越王,目光中既有感恩,也有不舍,越王倒是将他的小眼神儿都看明白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笔写不出两个皇姓,你还怕我不要你了不成?好好替我照顾王兄,好好尽孝,若将来陛下恩准你回云南探亲,你母妃也不会不管你饭吃。”
他话说得诙谐,可在场众人都明白,萧泓此生想回云南却是难了,元德帝不想他们太过伤感,当下笑道:“当初祖王定下规矩,各塞王无诏不得入京,然而百姓家还信亲戚便要多走动这样的道理,经此一役,朕亦感慨良多,诸王忠诚与否,并不在恩宠多少,也不在血缘远近,而在于个人节操,心中的忠义,将来朕也会多招各位王叔兄弟入京听政,你们都是镇守一方之人,若不能上下同心,势必会出问题,所以将来还是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这就涉及朝政了,三人赶快肃容口称“圣明”,元德帝抬手叫起,又对萧泓道:“你二人的亲事就算定下了,等誉王伯父入京便下小定,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先别声张,朕怕太后听了,又要催朕选妃了……”元德帝揉着额角,无奈地笑了笑,梅郁城却明白他所忌惮的又何止是太后,她总觉得自家皇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