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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旷的计策成效可说是超出了守军的预料,大水不但冲毁了北梁几乎所有粮草,更是直接夺去了数千不擅凫水的北梁兵士性命,冻伤受寒发高烧的也有很多,拓跋飞龙不得不下令原地休整两日,一时北梁大营偃旗息鼓,更是每日都能看到有病死的兵士被抬出来扔进左近的灌木丛中。
裴暄则多次叮嘱左右严加戒备,防着北梁偷袭,再夜以继日地加固城墙,迎接即将到来的守城之战。
胶着对峙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是第二日晚间了,裴暄怕敌兵夜袭,亲自带人沿着四门巡了一遍,才回到德胜门内休息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江忱坐在烛火下,仔细擦着他那柄四尺多长的大苗刀。
“常听人说御林军大刀斩人劈马,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裴暄坐定看着江忱手里的刀:“我记得你考武状元的时候都没露这一手。”
“那会儿不太会,就藏拙了,这些年才熟练了些,杀北梁人够了,在你眼下怕是还过不去。”江忱也笑了笑,将刀收入刀鞘内,突然换了话题:“这几日,我让人扮成樵夫到城外探过了,北梁没有派人大举在附近收集干柴树枝等物。”
裴暄却是一听就明白了,冲着他挑了挑大拇指:“我也着人在敌台上一直盯着,不过你这么说,我才算是心中有底。”
“如今城外泥泞无法封冻,他不找东西铺路,大概是真想靠步兵攻城了。”江忱揉了揉额角:“他那重甲百殺骑,在城里很多地方也施展不开,不过百殺骑没了马,也是百殺人,还是不好对付。”
“嗯。”裴暄点了点头,江忱又道:“你去歇会儿吧,后半夜拓跋狗贼搞不好要来偷袭。”
裴暄摇了摇头:“我也怕这个,回来拿点东西就要去城楼上盯着,你歇会儿吧。”
“我先去,后半夜你来替我。”江忱起身披了大氅,提着刀就要出门,裴暄赶快站起来拉住他:“还是我先去吧,前半夜太熬人,你这几天部署城内,可比我累。”
江忱却是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别婆婆妈妈的”说着一抬手出了门:“我老了,觉少。”
“……”裴暄一时无语,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叮嘱过副将盯着点城门那边的动静,自己束好盔甲裹了战袍,歪在榻上稍事休息。
正如裴暄所料,拓跋飞龙于二更时分发动了称不上偷袭的夜袭,金鼓声响起时,他甚至无需副将来唤,直接起身提刀冲向了德胜门。
裴暄不知道的是,拓跋飞龙仗着自己兵多将广,下令从京师两个北门一齐进攻,此时江忱已经带人赶赴安定门了,因为他明白,裴暄得到消息定会先赶到德胜门,这样一人一个门,也更稳妥些。
至此,载入大周史册,立时数月之久的“京师保卫战”进入了最后,也是最艰难惨烈的阶段,此役的两位指挥官直到战役结束都没有再见过面。
而在运河上一路昼夜不停,还要日日操练的北上船队,愈接近京师,反倒更加焦急起来。
元德帝双管齐下,一方面令镇国大将军越王以君王圣旨调配京师周遭兵马,在确保几个重镇不被突破的前提下,尽量调集兵马对京师之敌形成合围之势,另一方面令天津卫等几个京师左近的卫所加紧赶制梅郁城所需的炮军车辆。
而在接近通州地界时,梅郁城向元德帝敬献了一份详细的本章,本章内详述了一个以破城炮或神火炮车为中心,围绕混编火铳手,刀盾步兵,轻甲骑兵和大枪兵,□□手组成的小队阵容,而整体战阵,是以越王世子萧汉自创的雁形阵为基础所做两翼型战阵,确保每一门火炮和火铳均能不受自己人阻挡,打击到敌兵的战阵上。
其战阵排布及人员调配十分周祥,操作和指挥又不繁复,就连一旁的越王看了都叹了句“人才辈出,不服老不行了。”
梅郁城自然不敢承他如此谬赞,元德帝又道:“王叔也别自谦过甚,御妹这折子里还着意提了炮车详图和部分精细部件的图样是出自平楚郡王之手,这雁形阵也是世子所创,这个战阵呐,有你越王府不少功劳在。”
梅郁城排布好了御敌军阵,元德帝龙心大悦,下令越王坐镇中军,梅郁城全力指挥火炮营和骑兵,让她放手调配兵士,定要在京师全歼北梁军。
梅郁城领了皇命,便将几位将领并萧泓请到旗舰上,几人将到达燕京城外之后如何里应外合打击北梁,若是北梁已经占据了燕京,又该如何攻城之事细细商议定了,快散时,高峤又带来了皇帝的手谕,为梅郁城的新军赐名。
看着手中圣旨上“神机营”三个字,梅郁城心中一阵激荡,只觉得这一日定是自己这一生最为重要的日子之一。
梅郁城排布完诸事,将各营主将勉励一番回到自己的船舱,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她知道明天船队会与天津卫运送炮车的船只一起北上,在京郊整顿军阵,然后便直扑京城,看着白盏月忙着收拾翌日要用的东西,布置衾枕等物,梅郁城撂下刀剑,起身出了舱门,隔壁舱室乃是小县主萧棠和奶娘阿玉所居之处,梅郁城路过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便听到阿玉温婉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哄着萧棠睡觉,不多时便有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声嘀咕着,问奶娘明日是不是要打仗了,父王和母妃是不是要上战场,梅郁城心中一酸,刚要推门进去,便看到旁边舱门打开,萧泓走了出来,二人相视一愣,梅郁城顿时就明白了,抬手叩响了房门,阿玉看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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