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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回到北镇抚司径直回了书房,卫明月坐在经历司堂屋里,看着自家督公走路带风的背影,心就是一沉,果然不多时就看到沈璃和贺武二人也走了进去,还留下俩总旗看定了门户。
眼下京师被围,能拿到的来往军报不多,卫明月早就将手里的事情忙完了,此时眼巴巴看着正堂那里,心中盼着自家督公带回来的是好消息,不多时堂屋的门打开,沈璃和贺武并肩走了出去,堂屋那里却是许久都没有动静,卫明月到底放心不下,环顾四周看到自己晨间带来备着值夜充饥的点心,拿了个干净帕子包了几块就往堂屋去了。
一进屋,就看到江忱拿着一张角弓正在紧弓弦,卫明月敲了敲门框走进去,江忱抬头看到是卫明月,目色一亮,微微挑唇像是要笑,却突然垂眸:“怎么,有事情?”
卫明月没有放过江忱刚刚那个表情,她在刑名行那么多年,最近两年还是跟着诏狱学审案,哪里看不懂他神色之间的异常,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招他讨厌了,再仔细一想,这三五日自己都没怎么见他,就是犯错也没有落在他眼里的机会啊……
于是卫明月就明白了,督公是有事瞒着自己,可她又不敢就这么没来由地质问,只能摇摇头开口:“没什么事情,就是看着督公回来了,怕您还没用午饭……”她说着捧起点心放在他案头:“好歹垫垫,午后不是还要带兄弟们去巡城?”
江忱看着面前的点心,尽是些乌麻饼牛舌饼之类,他记得卫明月似乎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案头却总会留下这些咸口的点心,问就是带来解闷吃不完,即使自己推辞,她也是撂下就跑……
如此灵慧良善的女子,谁能不喜欢呢?
卫明月看自家督公对着点心打愣,心中纳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明白这些日子以来,京师里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督公自然是更甚旁人,她常常懊恼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不能像沈璃和贺武那样为他分忧,可她心中对督公的担心牵挂,却绝不比他们差。
“多谢你。”江忱终于抬头看了看卫明月,可眼角唇边的疏离笑意让卫明月恍然如回到了两年前,自己刚刚来到玄衣内卫的时候,那会儿的督公对自己就是这样,周全,和善,而……客气。
卫明月懵了,行了个礼就打算出去,转过身又不放心,回头指指江忱案头放着的弓箭:“督公,您怎么还用上这个了。”
“嗯?”江忱看了看一旁的角弓,似乎是迟疑了一瞬,方才笑道:“用不上,拿出来看看。”
“哦……”卫明月嘿嘿一笑,转身出了堂屋,却不知两道目光一直凝在她身上,追随着她轻盈窈窕的身影,一瞬未曾转移。
这一日午后,京师永定门城楼内裴暄看着远处北梁大营烟尘滚滚的景象,眉攒又紧了些,一旁的裴旷看自家大哥这神情就明白此时战况怕是更紧了,他抬头看看日移杆影的长短,从怀里拿出个瓷瓶递过去:“哥,先把药吃了。”
裴暄拿过药来服下,裴旷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苍白和疲惫,心又揪了起来:“大哥,咱们一会儿去冷大夫那儿看看吧,我瞅你这面色可不太好。”
裴暄却是远眺北梁中军营,摇了摇头:“明日再说,仇非明的二路军休整得也差不多了,我怕明日一早北梁会以他为前锋再袭永定门,此人诡计多端,枪术出众,我必须坐镇在此。”
“可是……”裴旷一听就着急了,却被自家大哥抬手止住:“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明日有人替我出战,但我须得为他关敌料阵方可保万全。”
“有人替大哥你出战?”裴旷听他这么说却是愣了:“那仇非明着实凶悍,后军都督府内还有哪个将领在他手下能不吃亏,那不早就被你用出去了?”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难不成是永王殿下?”
裴暄摇了摇头:“殿下前次伤得太重,现在能拖着伤体给咱们撑腰已经不易,哪能那么快就上战场。”
裴旷点了点头:“那我可想不到了。”
裴暄一笑刚要开口,却听后面瓮城那里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将士们欢呼之声,他转头看了看对裴旷道:“这不是来了吗。”
裴旷看到那一路飞马而来的人,几乎以为自己看错:“江督公?他还通马战呢!”
裴暄一时失笑摇头:“他考上武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你还没读完四书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裴暄自己说完亦是感慨:莫说是看到江忱提枪着甲,似乎都有十来年没见他动过兵刃了,可见眼下战况已经吃紧到了何等地步,思及此处,裴暄远眺北面群山,对裴旷道:“你前次跟我说的那宗计策还要多久才能施为?”
“最少还要半个月,若等最大威力时,可能要二十日。”
裴暄点了点头:“不急,那就再等等。”
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两方兵士,裴旷叹了口气:“若是太原那里能腾出手来……”
“你都能想到的事,拓跋飞龙怎会想不到,眼下大同卫那里的战况应该比咱们也轻松不了多少,幸好誉王殿下夺回了大同,否则咱们怕是这会儿都已经……”
裴旷听得一阵心惊,轻道一声“幸好”,远天黄沙背后,那座决定了帝国北方边陲安稳的重镇,正如裴暄所料,此时正顶着不亚于京师的压力。
拓跋飞龙对元德帝未能围剿成功,眼下大周讨逆军集结之势已定,他自然不会将宝仅仅压在手中这几十万兵马上,自草原各部调来的二路军在冲击宣府未果之后,又汇聚在大同卫下,企图突破大同,击穿三秦,从而突破顺天府各卫,与燕京城下的北梁军会师。
对于已经突破过一次大同防线,又筹谋良久的北梁铁骑来说,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他们碰上的不是誉王萧诣的话。
五日内打退了敌兵第二次进攻,北梁的三路援军甚至都没能打到大同卫城下,便被誉王亲率的骑兵冲散了队列,明明是数量占优的北梁骑兵,却在大同卫骑兵奋力冲杀穿插的战术下,被分割搅乱,一时死伤惨重。
这其中自然也有誉王“严飚过处,黄沙喋血”威慑之力的功劳,敌兵将领从一开始争先恐后欲斩杀大将立功,到了看到誉王的旌麾便望风披靡,虽然还在硬抗,却着实是被严飚枪杀破了胆。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双枪妇人和仅凭肉掌就能将人活活劈死的黑脸汉子。
杀败了敌兵已是申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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