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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辛再行礼,朗声言道:“启禀陛下,微臣奉诏觐见之前,曾听舍妹告知眼下大军入城,受伤将士一时无处安置,只能在粮库露宿,实为不忍,故奏请陛下,望将各位受伤将士安置在温家城南的宅院内,舍妹与微臣家眷早已将客院收拾出来以备万一,若蒙陛下恩准,随时可迎众将士入宅安置,除军医所需,一应钱粮皆由微臣周全。”
元德帝闻言心生赞许,转头对越王和梅郁城道:“王叔和御妹怎么看忠信伯所奏?”
梅郁城自然信得过温锦年,便说让越王和皇帝裁定,越王嘿然道:“能住在屋子里自然好,只是老夫手下那些狼崽子不比贤侄女的宣同铁骑,都是粗人,忠信伯要多费心了。”
温辛自然口称不敢,元德帝乐见其成,此事就这么定下了,不多时议定几件大事后,元德帝就让众人都退下,只留了越王和梅郁城,梅郁城目视着萧泓迅速溜出大堂的背影,心中一阵好笑,可看他步履发飘,又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元德帝转头看看梅郁城面带忧色,想了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对越王道:“说正事之前,朕还差点忘了,此番小王弟立下大功,更是救御妹于刀兵水火,可他那个身子骨……刚刚看他神色如常,不知是不是强撑着?”
越王明白眼下这屋里不只是皇帝担心萧泓,赶快笑着宽他们的心:“无妨,泓儿的身体一直都是他师父照顾着,已经结实了许多,这回出来之前也带了不少保命的良药,他既然来了,就不是强撑着,刚刚老臣也叮嘱了他二哥关照着,陛下不必担心。”
元德帝微笑颔首:“那便好,稍后王叔回去,告诉随云也住到温家去吧,咱们备好船只返京之前,让他好好调养调养。”
越王赶快谢了君王体恤,又十分敏锐地抓住了元德帝话中的关键:“陛下,咱们何日返京?”
元德帝微微一笑:“王叔和御妹加紧准备吧,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
皇帝这一句却让两位主帅面面相觑,梅郁城言道:“陛下,可七八日并不足以聚齐所有勤王兵马,顶多只够带上长江一带各省部分兵马北上,那样的话,咱们的兵力要比北梁人少许多。”
元德帝点了点头,面色却未见忧色:“朕明白,但一则即使等来更多兵马,船只也不够,若再迁延,我怕京师那里扛不住,二则朕可以向你们保证,七八日后王叔和御妹就绝不会认为咱们这点兵马,不足以剿灭北梁了。”
梅郁城听他用了“剿灭”二字,心神一动,转头看了看越王,越王也是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又笑了:“原来陛下还有后招,那么老臣就静待陛下圣谕了。”
向两位重臣说完这最机密的军务,元德帝便让他们回去歇着,自己拿了各地军报来看,因眼下烽火连天,各地勤王之师又良莠不齐,许多军报都是武官直呈,来不及交给幕僚文书斟酌,元德帝看到些辞藻不通,行文杂乱的,难免头疼,想着若是温律在,肯定会将这些都整理誊抄好,再交给自己。
恍然掩卷,君王突然抬头看着身边的高峤:“温爱卿呢?她怎么不在朕旁侧?”
高峤眉梢一动,垂首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许是忘了,咱们刚到扬州时温大人就请旨去帮梅郡主安顿伤兵救治的事情了,她毕竟是……”
“是啊,她毕竟是宣同铁骑的佥事。”元德帝一阵怅然若失,高峤赶快上前低声问:“陛下可要奴婢去将温大人寻来?”
元德帝沉吟一瞬,摇了摇头:“她自有公务,朕也还要再看会儿折子,过两个时辰你着人暗地里探探她在何处,朕过去看看她。”
高峤仔细应了,便小心伺候着元德帝看军报,心中却有些雀跃:他思量着自家陛下对温大人这么上心,此番得胜回京后,自己也要抓紧将坤德宫打扫出来了……
此时皇帝惦记的人却无暇惦记皇帝,正忙得不可开交,自家主帅只到了营里一次,便要同越王去部署沿运河北上进兵之事,温律便将转运受伤将士的活儿揽了下来。
能够入住温家大宅的都是重伤的兵士,搀扶搬动都要小心,数百人安置下,累的温律直不起腰来,好在程谖的伤并无大碍,能够帮她周全,再加上两个意想不到的帮手……
安顿好最后三个兵士入住,温家大宅内几乎住满了,温律看着站在庭院中忙忙碌碌,指挥侍从婢女们晾晒绷带的温家卫氏夫人菁莪和小姐温青霏,心中惊讶也赞许,她们作为内宅女子,不但调配部署井井有条,而且面对受伤将士身上的血污伤口毫不畏惧,还能亲力亲为帮他们包扎,柔声安抚,令温律心生敬佩,暗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湖女侠”吧,没用多久,三人便熟识了,更是互生相见恨晚之意。
快到上灯时分,温家大宅里一干事务总算是安排周全了,温律直了直腰,正打算向卫氏夫人及温青霏告辞返回大营,却见南面月亮门边青色衣袂闪过,一位身材颀长,气度不凡的公子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