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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主院内二人刚刚商议了个大概,外间突然传来脚步声,白风展起身迎出去,正看到南麓匆匆而来:“军师,主帅呢?”
“主帅去承运殿面圣了,有急事吗?”白风展看他神色有异,赶快追问了一句,南麓点了点头:“那估计现在主帅也该知道了,内厂厂督高公公自京师突围出来,刚刚才到了江陵,现在已经由平曲郡王带着去面圣了,他在半路上还救了程将军,程将军因路上遇到叛军受了伤,现在还发着烧,刚标下等送她去了州府衙门,我看她伤的有些迷糊了,只是一直说要见主帅,要见军师。”
白风展一听就急了:“哪个程将军?程素毓?”
“对,就是咱们宣府卫的程将军。”南麓叹了口气:“标下看着可是伤得不轻,脸色煞白煞白的,而且连标下都好似认不出来……”南麓还没说完,白风展已经冲了出去,萧泓也赶快跟着他回到州府衙门,先回去自己房间提了药箱,又来到安置受伤将领们的院子,却见白盏月守在其中一间的门口,看他来了,却是摆了摆手。
萧泓有些纳闷,但还是跟着她走到背静处,白盏月笑道:“倒是惊了殿下,其实程将军在高厂督船上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是末将请南将军刻意说严重些,为得就是让军师来看看她,一是她说有要事要面告郡主,但她说此事要做的机密……”她不知该怎么说,萧泓却是明白了,想到白风展的那个秘密,心中难免一叹:“我差不多明白了,白兄听南将军一说,一阵风样地就卷了过来,想必是担心极了。”
可他二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房内并未发生他们想象的那般情境,而是程谖默然不语,白风展无言以对。
许久后,还是程谖小声打破沉默:“我入城后听到营里出了这样的传闻,就明白这么多年自己时时处处感觉不对的缘由是什么……”
“素毓……”白风展万般不忍,他虽然怕面对程谖,可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听到眼下尚未平息的那个传言后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我说呢……”程谖似乎是笑了一下,却有晶莹之物滴落到面前的被子上:“你明明不讨厌我,却为何一次又一次拒绝我,原来是这样……”
“素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白风展心中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酸楚难言,程谖却抬头看着她,拼命压着哽咽挤出一句话:“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才是最委屈的……我们以后……”她压低了声音,努力扬起唇角:“还是好姐妹?”
白风展起身坐到她床头,舒臂将她搂在怀里,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一个“好”字,却似坠着千斤难出口。
程谖乖乖在他怀里待了会儿,又慢慢推开:“那你帮我周全一件事。”
“好,你说。”
“我要见主帅,但主帅来之前你要一直陪着我,旁人谁都不准进来。”
“好。”白风展点点头:“我这就请白将军去办。
白风展将此事托付给了白盏月后,便婉拒了萧泓为程谖看诊的好意,马上回到房中,一直陪着程谖,将相识以来各种你追我逃的事情嘀嘀咕咕说了一遍,不禁感慨世事奇妙,但往事再多也说不够一个时辰,渐渐地,二人便沉默了下来。
白风展将程谖揽在怀里,突然又想起萧泓说的那些话。经过他的点拨,他已经懂了自己从长大成人以来便异于常人的心思并非只是“好强”,对程谖的怜惜和亲近,也绝不只是“姐妹之情”,可事到如今,他心中纵有万般柔情,也都仿佛一场笑话。
白风展心中苦楚,更是内疚连累程谖遭受这几年相思,一场情殇,他觉得她不恨自己,还肯与自己做朋友已经是万分难得,却不知此时程谖心中的酸楚,并非是他想的那样。
程谖这一路提心吊胆所受的磨折不少,加上乍然听闻白风展身世带来的冲击纠缠起来,将她的心反复揉搓,倚在白风展怀中,她恍然想起自己初到宣府卫时二人初见,她明白此时自己的痛苦绝不是什么被骗后的不甘,而是……
“可她到底是个女子,自然不会喜欢我的……”程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下定决心要将这段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今日权做道别,总该让我受用一次……”程谖极轻地说了这么一声,往白风展怀里缩了缩,白风展没有听清她说的话,低头看着她:“素毓,你说什么?”
“再抱我一会儿,我冷。”
“好。”白风展赶快帮她拉高被子,再连被子一起将她搂紧,紧到自己刚刚收口的伤处都痛楚起来,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身上疼点儿,总好过心痛难忍。
“今日往后,咱们的情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程素毓迷迷糊糊地笑了笑,白风展将喟叹勉强吞回,轻笑道:“是。”
“那以后我不叫你军师了,我也要叫你克襄。”
“好。”
看着程谖疲惫睡颜,白风展只道她是一路奔波太过劳累,却不知她心中压着比这些更沉的东西,她本就比常人谨慎,此番在宣府得到的消息虽然尚未明朗,却是她心中最为担心的那种,这种威胁让她不敢贸然去寻梅郁城,唯恐将危险带到她身边,她只能等……
可程谖不知道的是,本能更早来看她的梅郁城此时却被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绊住了。
存心殿内,元德帝少见地将行营总管秦葳都屏退了,空荡荡的大殿里只留下他与梅郁城、高峤君臣三人。
“所以说,老阿伴已经不在了?”说出这句话时,皇帝一阵恍然,老总管李怀虽然只是一名宦官,可在他心中的位置不啻父兄,如今乍闻凶讯,自是有七分恍然。
高峤见君王如此,心中愧悔更甚,将玉玺捧过头顶道:“是奴婢不忠不孝,害死了义父,更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论罪比高勤更该死,可义父临终时叮嘱奴婢,定要将玉玺亲手送到陛下驾前,如今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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