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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据侍女们说,她跟宁王世子情深意笃,今日得知世子在阵前殒命,便心生死志,贵太妃一声令下,她不但自己投缳,还将县主也吊到了房梁上,结果侍女和守卫的内卫发现及时,别人都没事,县主却险些没救回来,幸亏三殿下医术通神……”白风展说到此处颇为犹豫:“标下听他们说主帅接了皇命来劝贵太妃等人,就赶过来帮忙,可标下刚刚没敢进去,一来男女有别,二来,她撒泼打滚,我实在是……您要进去劝劝吗?”他指了指西配殿那边,梅郁城却是一声冷笑:“良言劝不活该死的鬼,让她们看顾好怡和便是。”
“是。”白风展应了一声下去布置,梅郁城又听到里面一大一小聊了起来。
“王叔,那怡和乖乖的,你明天还带着阿旌来看我吗?”
“行啊,王叔明天早些带它来,阿旌这几日到处乱跑,毛都乱糟糟的,明日怡和帮王叔给阿旌梳毛吧。”
“好,王叔您明天早些来……”
梅郁城站在门口,看到萧泓抱着米黄色的猫儿走出堂屋,后面小小身影乖巧福身相送,规规矩矩四平八稳的一礼,能看出世子妃素日教导得当,可梅郁城却想不明白,身为人母,她怎么忍心杀子。
萧泓抬头看到是她,目光中竟然闪过一丝瑟缩,梅郁城看着好笑,却也不点破,一派平和道:“我刚刚路过东配殿,听到那孩子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神迹,没想到是你医术通神。”
“什么医术通神,不过是众人都慌了神,只看小丫头断气儿了,却不懂得试试脉息,还好大哥多了个心眼儿去找我……”萧泓这么说着也放松下来,慢慢捋着阿旌的颈毛叹了口气:“真是造孽,这么乖巧的小丫头……”
“还好遇到了你。”梅郁城无奈叹气:“我今日真是对贵太妃言行‘叹为观止’我只道这世间父母都是爱护子女的,谁知道居然会有为娘的亲手杀女,□□母下令杀掉亲孙女儿……”
“我看这一家子大人都疯了,也就怡和他们几个小丫头还没有被带着一起疯,就怕将来……”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梅郁城咬了咬牙:“既然救过来了,我就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们,父兄犯下的错,凭什么要无辜女子担承?”
萧泓对她的性子心知肚明,如何不懂她此时愤懑,可这种心知肚明,又只能心照不宣,他也只能点头附和道:“总有办法的。”
与他的回应几乎同时发出的,是来自阿旌一声响亮的“喵”,一时二人都愣住了,继而便是忍俊不禁。
“这小家伙是你从哪儿得的,如此鬼灵精,怕不是听得懂人话。”
“跟庆之一样,街上捡的。”萧泓笑叹道:“捡到它的时候,巴掌大一点儿,谁知道能吃能睡,长到比个狗都大。”他话音未落,便见阿旌挣扎着往梅郁城那边窜,终是跳到她怀里转头看着自家主子,扬起爪“喵呜”了一声,像是在表示不满,逗得梅郁城搓了搓它毛茸茸的脑袋:“好了阿旌,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哪里知道小狸奴的好处。”
说说笑笑间,梅郁城也在暗自打量萧泓的神色,心中难免赞叹——从刚刚他听到自己肺腑之言所表现出的失态,她已经可以断定自己所料不错,他心中的对自己的情谊并未淡去,可不过短短大半个时辰,他已经可以云淡风轻至此,比起两年前那个一点儿心思都藏不住的少年,的确是变了许多……
此时,江陵城南一个破败庙宇中,三个黑衣人端坐于佛像前,等着临行前最后一桩“任务”的到来。
头更时分,院门外寒鸦惊飞,屋内三人缓缓睁开假寐的眸子,便见一个也是周身拢在夜行衣中的人步入破庙中:
“诸位夤夜唤我前来,可是要走了?”
“正是。”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大人的同僚们本领不小,不过数日便将江陵城攻破,若非我等机灵,怕是要被连锅端了,如今手下被杀得七七八八,我们再不走怕是性命不保,今夜便会离开,不过临走之时,还想给大人留一件‘厚礼’。”
站立的黑衣人目色一动:“哦?”
对面为首之人起身,凑过去低声耳语一番,来人眼中现出玩味的神色:“居然是真的。”
“确已查实。”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尊上说,任凭大人安排,如需要,我们也有在江陵内应可以帮忙将水搅浑……”
夜色掩映中的破庙不多时就恢复了平静,唯有破败泥胎仍带慈悲色,俯视着世间众生……
梅郁城与萧泓一路出了王府角门,才知道为了随时照顾伤兵们,眼下他的行李都拿去了府衙那里,心中又是一赞,便提出送他回府衙,萧泓也不拒绝,二人有说有笑的一路往州府衙门而来,行至一处寂静拐角,梅郁城却突然收敛了笑意,闪身将萧泓挡在身后,手扶腰刀低喝:“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