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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时,梅郁城满心期冀都化作眼底闪动的波光,让萧泓无法转移目光,他明白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那么所有的不甘便都能压下,不该有的念头也不会萌生,可对着她这样的目光,他就是无法开口说出那个字。
梅郁城微微一笑,她明白,自己不必再追问,答案早就写在他的眼睛里了。
于是她收回目光,笑着抬手自他腰间刀剑套上抽出那柄横刀,对着月光看了看锋刃:“很像。”
“像什么?”
“像他的那柄佩刀,我刚跟你提过的。”梅郁城抬头看着萧泓:
“我的心上人,有一柄跟你这个很像的横刀。”她这么说着,又将他的刀慢慢插回去:“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换了个鞘。”
梅郁城的话落在萧泓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他用尽全身力气压着才勉强不让自己露出异象,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王姐的心上人是裴将军。”
“你又怎知我口中的‘心上人’不是裴仲显?”
“……”这次萧泓是真压不住了,脸憋得通红,梅郁城顾及他的身体,赶快收敛了步步紧逼的气势,转过身轻声道:“你猜对了,我的心上人不是仲显兄……”说到这里,二人都听到远处传来平曲郡王呼唤自家三弟的声音,梅郁城笑了笑,转头看着萧泓:“前次给你穿过的那件披风就是他给我的,改日再给你讲他的故事……”这么说着,她摆了摆手:“去找二王兄吧,他在唤你。”
萧泓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抬手匆匆一礼便朝着自家二哥那边逃了过去,留下梅郁城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舒心地笑了……
即便一时不能相认,即便要面对重重阻隔,自己的心意也总该先教他知道才对。
那一边,萧泓转过一排瓦房便看到了自家二哥,赶忙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临到他面前居然被地上一块凸起的青砖绊了个趔趄,吓得萧漓赶快上前一步扶住他:“你慌什么,遇到鬼了?”
“没……没有。”萧泓看着自家二哥摇摇头:“哥你叫我?”
“我叫你十几声了……”平曲郡王此时更觉得自家三弟有些不对:“你怎么了,跟人动手了还是看见什么了,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萧泓被二哥一提醒才觉出难受,从身上摸出药来吃了,稳了稳心神:“没什么,是父王叫我吗?”
“谁叫你也不着急,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萧泓摇摇头,萧漓却更害怕了,扣住他腕脉道:“三儿,你现在犯病了,应该是很难受,可你却在笑,你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萧泓揉了揉脸:“哥,我现在属实跟你说不清楚,我自己都想不清楚,我想躺会儿行吗?”
“行。”萧漓想了想,索性一转身把他背了起来:“我看你今天是什么都别干了,你肯定是冲撞了什么了!赶快回去睡觉!”
梅郁城对着萧泓剖白心迹后,顿觉周身舒畅,不过她也明白,在自己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可再将此事进一步挑明了。
信步走回府衙,正看到白盏月出了大门,梅郁城迎上去却见她眉头攒聚,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萧将军伤势不大好?”
白盏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军医说伤势不会危及性命,但是若保养不好,他那条手臂可能会废掉,他已经没有把握了,现在就看三殿下能不能妙手回春。”
梅郁城闻言心一沉:“萧将军用什么兵刃?”
“双枪。”白盏月垂眸叹了一句:“这叫我如何承受得起。”
梅郁城一听就明白了,不通武艺的人常会以为用双兵之人伤了一只手,还能靠另外一只,但真正的行家都明白,双兵大多是一主一辅,配合进攻与防御,缺一不可,更何况他伤的是右手。
“不必太担心。”梅郁城拍了拍白盏月的肩膀,带她往宁王府方向走着:“随云本人的医术远胜一般医家,萧将军是他贴身的侍卫长,是他亲近的兄弟,他定会尽全力的,何况别人对你好也不是为了报答,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只是一瞬决断,他都没时间想那么多。”
白盏月点了点头,却又叹道:“这也正是标下无法想通的,萧将军与我可说素昧平生,前次帮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同袍本分,他如今却为我做到如此,标下既感佩,也……想不清楚。”
梅郁城听她此言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她的神情,心中便有一二分猜测,却也明白此时不便点破,遂笑道:“你眼下想不清楚,若我告诉你,他与你并非素昧平生呢?”
“嗯?”白盏月抬头看看自家郡主,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说?”
“刚刚我跟随云出去聊天,他无意中告诉我,萧将军从小就跟着他,虽然后来又是一通圆谎,但我明白他脱口而出的才是真相,当初……”梅郁城看四下无人,抬手揽住白盏月肩膀,像是亲昵姐妹说悄悄话一样在她耳边道:“当初咱们一同在宣府,镇日里与他形影不离的是谁?”
一言破迷雾,白盏月突然转头:“啊!小……”
“嘘。”梅郁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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