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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给他们来个卷包烩。”
梅郁城亦是颔首微笑:他们之所以在拥有优势兵力和破城利器时还要韬光养晦,就是为了掐着宁王金陵援兵即将到来时攻破江陵城,令他们内外不得相顾,也省得宁王的援军望风而逃,为将来进攻金陵铲除后患。
而城内之人不知城外人的计谋,只道是越王一时攻不下江陵所以才稳扎稳打,便生了闯营夺帅的心思,越王和梅郁城早早便料到御营在军中会有此等危险,才定下请皇帝移驾后卫营之计,为的就是防着宁王世子狗急跳墙进攻中军帐,而后卫营因为要保护粮草,也是重重守卫,更是安顿在五军的最后,本该是最稳妥的地方……
只是越王二人也不知道的是,萧澎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却通过某些手段知道了此事关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不查,也难免反被螳螂所伤,两军交锋,江陵的兵士果然如越王预料一般猛攻中军营,反被越王将计就计,切断其过长的战线,分割包围杀伤不少,可就在两军胶着之际,本是最为稳妥的废城后墙边,却集结了数十个黑衣高手。
正如越王所说,世子萧汉是稳妥性子,即使城墙边这种平素绝无可能被突破的地方,他也放了瞭哨和卫兵,但通过绳索和轻功突入城内的黑衣人武功极为高强,数个哨兵几乎瞬间便被杀害,只有一人强撑着发出了示警信号,更邪门的是,黑衣人们似乎早就知道了元德帝所在的位置,一路冲杀包围了后卫营小院,令萧汉一时措手不及。
萧汉亲自带后卫营的高手们拼命抵御,试图将杀手们拦在院外,同时迅速派出传令兵往左近的右位营和中军营报讯,梅郁城闻言大惊,可她一时联系不上越王,又身担右卫营统帅重任,不可擅离职守,只能派白盏月先带人去救,白盏月领命刚要走,梅郁城又将她叫住:“去支援世子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但我担心院内反倒容易被钻了空子,你去咱们前次巡营时摸到的那条小路,若是被刺客发现了,定要堵住他们,若是没有便相机进入院内护驾。”白盏月赶忙仔细应了,点起一队人马往后卫营赶。
此时宁王大军为了配合刺客,亦是不顾伤损,拼命冲击着王师的军队,可惜他们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碰上的是越王和梅郁城,不但没能冲乱王师的布阵,反而被越王将计就计困入彀中
皇帝居住的小院内,元德帝看看身边一脸凝重的温律,对她笑了笑:“这个小院现在被后卫营里外三层护着,且他们几个都是高手,爱卿不必害怕。”元德帝指指身边护持的内卫高手,温律转头看着皇帝眨了眨眼:“陛下,臣没有害怕,只是担心陛下安危,不过臣也明白,陛下乃天命所系,不是区区几个逆党宵小便可动摇的。”
元德帝听了她这话,心中赞许也有几分怜惜,只道她这话是说来给自己二人壮胆的,可不想温律接下来又说道:“陛下,不知臣是否可以持兵刃戒备。”
元德帝愣了愣,温律还以为是自己僭越了,赶快躬身告罪,元德帝却是摆摆手:“眼下是在军营,你自然可以持兵刃,难道朕还不信爱卿吗?只是……你哪来的兵刃?”
温律闻言行了个礼,从旁边自己随身之物那里取出一个长布袋:“臣有御赐的宝剑。”
承明帝见她拿出了那柄绯红剑鞘的御赐宝剑,一时恍然,他总忘不了当初姑祖母曦宗皇帝手持这柄宝剑在月下起舞的样子。一时心中感慨,也觉得别有意味:“怎么,爱卿要用朕赐你的剑来护驾?”
温律闻言颔首道:“臣在入宣府卫前不懂武功,但得陛下钦赐此剑后,臣方意识到自己乃是卫所武官,无论是否擅长,都该于此道上有所涉猎,便向同袍请教学了两年,虽然只是花架子,却也聊胜于无……”
本有几分玩笑之心的承明帝,却在听了她此番自陈后收起了逗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爱卿忠心朕明白了,不过你是女子,我是男人,朕还不至于让你这一纤弱女子保护朕。”
却不想温律执剑下拜道:“陛下是君王,温律是臣子,君臣之道在先,男女之别在后,臣虽不才……”她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跟皇帝矫情有些过分,君臣二人面面相觑间,元德帝突然莞尔一笑:“朕总是羡慕历朝历代的贤君有忠直之臣在侧,可以时刻警醒言行,不想今日在此危难之际,全了这个心愿。”
温律一时心中赧然,更是丝毫不敢沾沾自喜:“陛下,与臣怀有一般心思的人很多,只不过臣有幸跟在陛下身边罢了,比起那些在外面奋勇杀敌的同袍,臣之所为,不过微末。”
听了她的话,元德帝居然生出一丝敬意,微微颔首道:“是你之幸,也是朕之幸。”
温律愣了愣,更不敢多说了,便执剑在元德帝身边站好,元德帝看着她单薄的侧影,一时竟生了想要揽入怀中的心思,虽然明白这里面大约有三分是爱怜,却也清楚,自有七分是眷恋。
萧禹没有想到,自己竟在这此生从未有过的危难时刻,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此时的温律却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君王心中掀起何等惊涛,她只是恨外面这些乱臣贼子,为一己私利便要将太平盛世搅翻,将圣明天子逼迫到如此地步。
此时,身在东厢房内的萧泓也意识到,这么多敌兵围困,肯定不会仅仅为了大军的粮草,即使他现在没有内力,多年习练暗器练就的耳力也告诉他,外面那些并不都是兵士,遂抬头对门口小心戒备的萧钲道:“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
萧钲转头急道:“殿下,这怎么……”
“拿出来。”萧泓面容平静:“万一真攻进来,我也得有东西自保。”
萧钲心里明白他要那些东西绝非只是为了自保,可萧泓的神情不容抗拒,萧钲还是老大不愿意地到身后行李中取出了他要的东西,放在旁边桌上。
但他接下来的话,就让萧钲瞠目结舌了:“打开门。”
“殿下!”
“打开。”萧泓看着萧钲的眼睛:“已经过来了。”
萧钲闻言心中一凛,他也明白比起自家殿下的安危,此时皇帝的安全更为重要,只能咬咬牙打开房门,果见西墙之上无声无息地现出一排身着劲装,布巾蒙面之人。
萧泓在东厢,自然就与这些人对上了,居中之人目光一厉开口,即使在外面己方兵士们拼命想要冲进来救驾和叛军拼命阻击这样乱嚷嚷的环境里,依然清晰入耳:
“阁下何人?”
“平楚郡王,萧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