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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说出自己的看法,不想元德帝却抬手道:“诶,这样就无趣了,不如御妹与王叔各自将计策写在纸上,再拿来看。”
皇帝有令,梅郁城与越王便分别背过身去写了一张字条,再拿过来放在舆图案上,只见越王拿的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八个字“先取江陵,再夺旧都。”而梅郁城的字条上则写着“围魏救赵,先取江陵。”
越王看二人想到一起去了,便笑着请元德帝裁断,元德帝颔首道:“此计出其不意,的确甚好,王叔和御妹不愧是我大周一南一北镇国之帅,不过御妹还是不如王叔,王叔连第二步都想好了。”
梅郁城被元德帝夸得有点脸红:“陛下过赞了,臣哪里比得上越王殿下。”
与两位将帅议定了作战路线,承明帝又让越王排兵点将,越王也明白梅郁城他们远道而来手中就两千兵马,何况是晚辈,这个帅印肯定是要自己挂的,当下也不多做推辞,只是奏请皇帝定要任梅郁城为副帅,元德帝也正有此意,不容梅郁城推辞便应了,越王又道:“此次出兵老臣粗略算来可调度九万余兵马,加上御营兵马,六军各一万五千人,中军两万,由陛下坐镇,老臣和郡主各领左右卫侧翼援护,臣之世子萧汉尤擅粮运调度,后勤诸事,臣举贤不避亲,欲令其掌后卫营,次子萧漓一向勇猛,可为先锋,只是此次老臣欲以小女和女婿坐镇大理以保后方,素日广西狼骑是由小婿所领,为游击营,此番便将游击营归于右卫,由郡主统领。”他这么说着看向梅郁城:“不知郡主可有良将可用?”
梅郁城听他这么说,顿感受宠若惊:要知道广西狼兵是大周西南最有名的王牌军,更是越王一手带出来的亲兵,而其中的狼骑更是比肩宣同铁骑的王牌骑兵,越王居然将这支部队交给自己……
“殿下,这如何使得,狼骑兵自然是要在您的麾下。”
“诶~”越王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老夫素闻贤侄女极擅领骑兵,手下宣同铁骑在宣大一线所向披靡,狼骑交给你老夫没什么不放心的,你也不必有顾虑,狼骑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只是说他们杀敌勇猛,其中兵士可都是云桂好人家的子弟,将领也都乖得很,你就随心所欲调配他们,谁敢冒尖你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
越王说得实在,梅郁城也明白把狼骑兵和宣同铁骑编在一起作为游击营是最合适的,何况王牌军掌握在她手中,也是越王在向皇帝表示忠心,思及此处她便不再推辞,行礼道:“既蒙陛下和殿下错爱,那郁城便愧担此任,统领游击营的将领我想便以宣府卫指挥使裴将军为主,宣府卫同知白将军为副,一则仲显兄大伤初愈需要人协助,二来克襄对宣府卫众将更熟悉些可以辅佐之。”
越王点了点头,对元德帝道:“陛下,老臣以为安国郡主的调配很是合理,请陛下圣裁。”
元德帝点了点头:“论排兵布阵,朕远不如王叔和御妹,此次勤王北上之战就交给二位了,两军阵前军机转瞬即逝,不必过于顾忌朕,朕予你二人便宜行事之权。”
主帅拱卫御营最怕的就是军机与皇命相抗,元德帝这句话不啻给了二人一颗定心丸,梅郁城自是俯首谢恩,而越王除了拜谢君恩外,也在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自家侄儿”,更多了几分敬佩。
“二哥眼光不差,这小子的确是个当皇帝的料……”老殿下在心里这样想着,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大事议定,越王又禀告元德帝剩余的军需粮草明日即可抵达大理附近,最晚后日便可集结完毕,是否要择一黄道吉日起兵,元德帝却是笑道:“那便后日起兵出征,龙行之日便是黄道吉日。”
一句话说得梅郁城心中既赞叹也觉得有些新奇,平素元德帝治国以谋深沉稳见长,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元德帝虽然不太信那些神鬼之说,但对于祭祀大事还是很在意的,否则也不会亲赴泰山,可此时却有点民间百姓“捡日不如撞日”的感觉了,不过既然君王都这么说了,梅郁城这种武将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毕竟对于她来说,与其信那些神神鬼鬼,不如信自己手上的长刀,身后的兄弟。
元德帝定下了出征的日子,又对越王及梅郁城道:“今日之事,除在场之人,不可再令旁人知晓,并非是信不过你们麾下的兵将,只是为防人多口杂。”
越王和梅郁城赶快仔细应了,越王世子与白风展也赶忙躬身下拜,表示一定守口如瓶,元德帝这才笑着抬手:“不必如此,众位于此国难之际奋勇匡扶社稷,皆为国之柱石,待还都奏凯,朕再与诸位同享饮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