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叫我,你叫白将军就很……”
“克襄是他的字,你暂无表字,我叫你名字过于无礼。”
“……”花冷云想想也对,但还是气呼呼的:“那寒彻唤我何事?”
“我记得你今年一十九岁。”
“嗯。”
“你哪儿来的二十年功力?”
“……”花冷云气得差点跳起来,回身一撩帘子落下一句:“我胎里带的!”
这一日天擦黑时,白风展顺利得到冷四娘夫妇应允,带回了花小猫,小少年一日时间打点好了自家少主几个月的行李,累的懵了吧唧地跟着白风展回到大营,被人引着进了个挺大的帐子,抬眼就看到自家少主笑眯眯看着自己,当场把大包小包往地下一扔,撇嘴就要哭,哪料到知仆莫若主,花冷云一巴掌拍在他嘴上,抬腿轻轻一踹他膝窝,花小猫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只听头顶传来一句:“没规矩,还不见过纪将军!”
花小猫一抬头看到一双铁网靴,才知道屋里还有旁人,赶快规规矩矩磕了个头:“小的见过大将军。”
纪横戈看他主仆相处颇有趣味,花小猫又是一团孩气,自然不会怪他,抬手扶起笑道:“不必多礼,快起身吧。”又转头对花冷云道:“既然花兄你的小厮来了,便安顿安顿,我去医帐看看。”说完憋着笑出了营帐。
花冷云则拧着花小猫的耳朵到桌边,揭开桌上扣着的碗,塞了双筷子给他,一边还叨叨着:“怎么了,一进门就嚎,叫你跟着我委屈你了?是谁信誓旦旦说跟着我上刀山下火海的,都忘啦?!”
花小猫委委屈屈的,也没忘了大口扒饭,叼着块青菜含混不清:“我没说委屈,我就是不知道公子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死活不想当兵说受不得那种管制的是你,合着寨主花银子给你免丁钱,你自己十年寒窗中秀才都白费劲了,现在到拉都拉不住你来当兵了?!”
花冷云被他问得一愣,又不能直言相告,何况能跟着梅郁城也是他自己的心愿,只能无理装凶敲了花小猫的脑壳一下:“你凶什么凶,我自有主张,哎呀别问烦死了,吃你的饭,总之我不叫你上阵打仗就是。”
花小猫极为忠于他,委屈归委屈,他这么一说又是不依不饶,花冷云只当他小孩子脾气,哄了半天才好,花小猫却有自己的心思,喝着汤的时候呜呜了一句“公子,我心疼你……”
可花冷云脑子里想着稍后该去给梅郁城传功的事情,没有听清楚,再问的时候,花小猫也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索性瞎抓了一件事岔过去:
“对了,寨主和神医说公子上次要他们定的字,他们选好了,神医写了叫我拿给公子。”花小猫少年人心情来去都快,这会儿已经是乐呵呵地从贴身佩囊里拿出一张整整齐齐叠好的字纸交给花冷云,花冷云兴冲冲展开一看,是笔力苍劲的“怀岫”二字,凝神细思一瞬,目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花小猫察言观色,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临别时自家老爷花神医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便试探着问:“公子,怎么了,是神医定的这表字你不喜欢吗?”
“不是,挺喜欢的,果然爹爹还是……”他叹了口气:“没事,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
花冷云出了营帐慢慢溜达到旗杆那里,抬头看着宣同铁骑特有的玄鸟旗迎风招展,心中顿生惆怅: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他明白爹爹赐给自己这两个字,是教他闯荡江湖建功立业莫要忘了父母,记得回家。
仔细想想,自从一十六岁武艺初成,自己的确就很少待在山寨了,美其名曰闯荡历练,其实不过是贪玩,除了习武一宗日夜精进,便是被师父说来“极有天赋”的读书科举一途也荒废多年,然而爹娘亲眷从未苛责过自己。
“本来是立志要当山大王的人,怎么就跑出来当兵了呢?”花冷云自言自语,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种随性而为的性子的确教人头疼,可又的确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形势所迫,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梅郁城了……
难不成,还能将个堂堂郡主朝廷命官娶回山寨当压寨夫人吗?
花冷云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而花冷云的愁容并未落在梅郁城眼中,她倒是听了白风展带回的消息,可还来不及再议旁事,就有校尉来传讯说外面来了北大营的兵士,有事禀告安国郡主。
梅郁城闻言不由得与白风展对视一瞬,又按下心中所念,颔首道:“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