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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只大笑不止,却见一滴泪从谢沉月的面上滑过,雾炎止了笑,几步上前抓住了谢沉月的肩膀,逼问道:“你是我的心魂,你知道那种感受对吧?你知道那种无边无际的虚空带来的恐惧对吧?你知道被人当成刍狗一般驱策的那种耻辱对吧!”
谢沉月被她逼视着,心下一片翻江倒海,微颤的指节抓住雾炎血红的衣袖,用因为哽咽而变了音调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没想到都是真的。”
“所以,”雾炎的眼眸染上了癫狂的恨意,“你要复仇,把他们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痛苦统统还给他们!”
谢沉月拍开她的手,厉声道:“可你要复仇,为什么拉上无辜的人!”
雾炎啐道:“呸!我从未想过要拉上无辜的人!是他们!那些虚伪的正人君子!我身上这道禁制,若强行挣开,就会对施咒之人产生反噬,而那个人,把反噬之力转嫁到桃香村了!那人让别人承担他的恶果,自己却毫发无伤,还把这恶名按在我头上!”
谢沉月道:“那兴云镇呢?兴云镇你怎么说?”
雾炎吼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一个被封印镇压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这不是那个人的手笔还能有谁?只有你觉醒了我们才有赢的机会!”
谢沉月面色发白道:“你想怎么做?”
雾炎抬起手抚上她的面颊,端详着与自己殊无二致的脸道:“让我附在你的神识中,融为一体。”
谢沉月猛地打掉对方的手,连连后退几步,吼道:“痴心妄想!”
这句话她并没有传音入密,而是直接喊了出来,正走过来的映荷闻言慌得放下茶水糕点,惊疑不定道:“尊上……”
谢沉月又走到石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语气生硬道:“你先下去吧。”
映荷闻言满脸担忧,但终究还是躬身退下了。
雾炎看着映荷走远,才扯了下嘴角道:“我逗你呢,复仇尚需从长计议,我若真要附身,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这里跟你扯半天,过来,小月月。”
她勾了勾手指,谢沉月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几步,雾炎轻笑道:“看,我若想控制你,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你以为我堂堂魔界之主会屈就于你的小身板里吗?”
谢沉月这才没好气道:“纠正一下,是前任魔界之主。”
雾炎翻了个白眼道:“你去看看历届魔尊,有哪个像我这样恣意洒脱,肆意妄为的?这届的戮崖小弟可不太行,野心有了,能力还没跟上,天天就只能做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戮崖,是现任魔尊,也就是露纪时代的魔界之主,除了雾炎的恶名冠绝三界,谢沉月对魔界倒没怎么了解,只知道历届魔尊都以“戮”字排辈,只雾炎独树一帜,不在此列,却因当时的她只手遮天,翻云覆雨之能简直冠绝古今,魔界上下未敢有异议。如今雾炎称戮崖魔尊为“小弟”,似乎也未为不可。
接二连三的精神冲击,谢沉月已经麻木,就是雾炎再大言不惭地把天界损了个遍,她也心如止水了,何况这回她损的是一个她的后辈。谢沉月便将戮崖魔尊抛开不提,只道:“无论你想如何复仇,都不能伤害无辜之人。”
雾炎闻言冷哼一声:“还用得着你说?”
这时,小侍从半夏呈着信件走了过来,恭声道:“尊上,东海青澜殿那边出事了。”
雾炎扬了扬眉,谢沉月则接过了信件,只见上面写道:
启禀魔尊,殿下今日忽然被水草绊了一跤,头上磕了钱币大小的洞,血流不止,如今昏迷不醒。殿下在东海举步维艰,如今受此重伤,药石难济,拖延下去恐怕性命有碍,特请魔尊援手搭救。
东海尔云敬请福安。
被水草绊了一跤……
雾炎的眉头扬得更高了,谢沉月则尴尬地咳了一声,传音入密道:“要怎么着?去看看他?”
雾炎沉吟道:“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谢沉月奇道:“怎么?连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雾炎道:“之前可没出现过这个情况。论理,我与他下次会面应该是在七月初七,那时他还准备了一首酸诗来与我一起品鉴,如今这般,怕是因为你的到来,扰乱了这个时空的秩序也不一定。”
谢沉月蹙了蹙眉,压下心头的疑虑,道:“那你准备如何去看他?”
雾炎道:“简单,扮成鲛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