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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这个祭典,是几代人的传承,供奉是不能断的,否则整个苏家就毁了,我想护瓶子,可我拗不过苏擎,现在都毁了,毁了也好,要是它毁了我的孩子,那旁的,有什么意思呢。
我知今天邪神大人留不下了,邪神大人一走,整个苏家的气运都会收到牵连。
镜子你不是苏家血脉,你不会有事,但是瓶子体内留着苏家的血,供奉邪神,是福泽也是诅咒的,代代传承的诅咒,从她的出生就烙下,改变不了的。
事已至此,我咎由自取,但是瓶子从未参与过这些事,甚至放走了你,能不能看在她这些举动的份上,求您,求求您让这位大人,保下她。”
元轻抓住自己的重点,没忍住开口:“几代?算了你来说。”
挥手把邪祟的禁制解了。
“您是……那位大人。”不久前还气势十足的黑雾肉眼可见淡薄了许多,怂了吧唧的试图往角落里缩。
“反应还挺快,”却被元轻一把提过,一整团攥在手里:“几代。”
“七八代吧,封印也是最近才松动的,之前想出来透气还是十分困难的。”
“时间不短了。”元轻按住额角,感觉十分头疼,果然让她醒过来就没什么好事,好想死回去。
“等会儿找苏月瓶还得用用你,帮个忙哈。”
“好的大人。”乖巧,端庄,什么,是苏月瓶伤的自己?不存在的,想起来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的它,现在哪敢吭一句。
苏夫人呆呆得望着这一幕,本来只是抱着病急乱投医的态度试一试。
结果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在苏纸镜身后,一直懒懒散散靠着,看似没什么压迫感的女人。
说不定邪神的诅咒,真的能有救。
“瓶子的事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你不用说我也会救。”
“我明白了,谢大人宽宏。”
元轻皱了皱眉,懒得再说什么,转向苏纸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最后一句吧……”刚刚还坚定的苏纸镜此时却犹豫了起来。
良久,还是开口:“娘,我长这么大,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您的孩子,哪怕一阵子。”
声音是浅淡的,但任谁都听得出她此时的纠结烦闷。
苏夫人愣住了,笑:“镜子,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有你在,也不怕你姐姐以后孤单了,你俩相互扶持,也挺好的。
对不起,镜子,我不敢,我怕我动了感情,我会舍不得,如果你不去献祭,那瓶子便不得不去,我十月怀胎才生下了她,为了保下她,寻了数年,重金买了特殊的你,才让大人肯答应换人,
才抢下了她的生机……对不起,这是苏家,是我亏欠你的,是我一意孤行,与瓶子无关,她并不知情。”
苏纸镜低下头,默然不语,双手攥紧了衣襟……她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不会难过了,可是……
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呼啦呼啦撸了两下她的后脑勺,苏纸镜转头,元轻正一脸正直地缩回手。
……谢谢,我没事。
苏纸镜想笑一下,扯了扯嘴角,是僵的,没能成功笑出来,她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元轻却像没看见一样。
“走吧走吧,找你姐去,我也想看看这苏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元轻没再搭理地上那两人,径直向祠堂外走去,一手抓着那个石像,一手抓着那团黑雾,抓着黑雾的手垂着,向她摆了摆,示意她跟上。
随着摆动,黑雾受惯性扩散,黑雾十分努力地控制,想要继续保持蜷缩,没有五官的身躯上硬是看出来几分怂哒哒的萌感。
苏纸镜终于扯起了嘴角,笑了一下。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切正反相倒,爹娘是好的,而这一切只不过是阿姐设得局,为了让自己主动离开苏家。
甚至现有的动机也很多,爹娘对自己一向溺宠,而对阿姐的教导,很是严苛。
可是这不对,解释不通,修仙真的是受苦的吗,自己真的是没有灵根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自己争取的日子真的好吗。
锦衣玉食,人人艳羡,可是她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不会,单纯可欺,任人摆布,他们从未漏出马脚吗,当然不是的。
苏擎曾捏着她的胳膊,说能得到她,于他与苏家可真是大幸。
她听不懂,便傻兮兮的以为父亲是喜爱她,在说有她这个女儿真好,她看不懂他当时的表情,不明白,便忘却了。
可是如今见多了想用她换钱的人,便明白了,那个表情,叫贪婪。
如此疯狂,她为何才懂。
苏纸镜觉得,自己清醒太晚,清醒也太难,可是,总比蒙在鼓中强,如果不是阿姐,她也许会浑浑噩噩的,到身死却不知为何而死。
没关系,没关系的……
现如今,已经都好起来了。
如今连差点吃了自己和姐姐的“邪神”都不算什么,那旁的还能算什么呢,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姐,你可一定要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