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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的夜空，只挂了一轮细小的银勾。
一更时分，暮鼓响起，坊间开始宵禁，街头原本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已经不见踪迹。
很快，家家户户开始吹灯灭盏，洛阳城逐渐陷入黑暗。
城东安康坊。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处破院前，伸手有规律的敲了敲门。
“噔噔噔，噔噔。”
三长两短。
“谁？”
院中传来一声稚嫩的低喝。
“是我。”
沉闷的声音落下，院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很快，院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见到来人后，害怕似的赶忙向后缩了下身子，让开门口，待来人进门后，关上院门门。
巷口角落，徐凤余拍了拍朱七七的肩膀，指了指一处屋顶，身影掠了上去。。
朱七七急忙提气跟上。
院中生着一堆柴火，透过亮光，徐凤余看清了全貌。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质地普通的褐色衣袍。
对面的火堆旁，十多个胳膊腿残缺的小乞儿，他们衣衫破烂，正有些局促不安的拥簇在一起，领头站着的小乞丐，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
火堆上架着一个破铁锅，锅内“突突”作响，飘出一股淡淡的馊味。
中年人皱了皱眉，手一伸，问道，“今天要了多少？”
小乞丐急忙从怀里掏出个破口袋，双手举着递了过去，小声道，“那个漂亮姐姐今天来了，给了些铜钱碎银，全在这里面。”
“嗯！”
中年人应了声，接到手里掂了掂，点头道，“确实不少。”
跟着将钱银倒入掌心，从中捡出几个铜板，连同破口袋一起扔还给小乞丐，笑道，“今天干得不错，这几个铜板就赏给你们了。”
说罢，将手中的银钱揣入怀中，在小乞丐弱弱的道谢声中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待中年人走至巷口，徐凤余刚要起身追去，却听到耳边一阵“咯吱吱”的磨牙声。
侧头一看，见朱七七正盯着巷口咬牙启齿。
便小声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放过他的，先跟上，看看他还有什么同伙。”
“嗯！”
朱七七扭头看了眼院中的小乞儿们，轻轻应了声。
两人便闪身追了上去。
中年人一路躲躲闪闪，穿过几条街巷，进入一间小店。
店里亮着灯，徐凤余跃上小店房顶，轻轻掀开一片青瓦，朝里观看。
朱七七看不着，只能伏在徐凤余耳旁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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