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但照此情况，九成九是用不上的。
沈莹玉其实留在翊府等待就好，不必非得回到沈家，召集齐一群派不上用场的“边角料”。
但是，沈莹玉不甘心被排除在外——
她不到二十年的人生，见证着沈家的由盛转衰，体会过由众星捧月转变为查无此人的巨大落差。
她受够了被排挤、忽视、边缘化。
本以为嫁给顾钰，她不受重视的生活就会结束，她会从一个破落户家的小姐，摇身变为高门大户的主母。
她以为自己总算能压顾银韵一头。
可谁知，嫁入翊府，她仍旧什么也不是。
她住在外院，而不是主人家的内院；外院的仆从唤她夫人，而内院的侍卫从来对她爱搭不理。
顾钰忙忙碌碌，十天半月见不上一面，哪怕见到，也只是敷衍地说上一两句话就打发走她，丝毫不把她当做正妻看待。
最为离谱的是，嫁进翊府一月有余，两人从未同房，也从不睡在一处。
她向父亲抱怨，父亲却一味地让她迁就。
然后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两家联姻以示结盟的工具，顾钰对她没多少感情，父亲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爱她。
她始终是夜空最边缘一颗黯淡无光的星星。
而她一直嫉妒着的顾银韵，生来即是皎洁的明月——不必付出任何努力，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得到万众注目。
她不甘心。
沈莹玉清楚，尽管存在利用，顾钰依然爱护着顾银韵这个妹妹；尽管要扳倒季寰，顾钰也会最大程度地保护顾银韵不要受伤。
那时，就算顾钰得手。
就算季家的王朝被终结，她作为顾钰的正妻成为新帝国的皇后，而顾银韵沦为前朝的太子妃……
她也仍然比不上顾银韵。
所以，她想要除掉顾银韵，只要顾银韵死了，她就是新帝国独一无二最尊贵的女性。
围剿季寰时，翊府的人不会伤害顾银韵。但她沈家的人可以。
甚至于，她自己也可以。
事后只要说是误伤，再随便推个人出来顶罪，就能揭过此事。夺得帝位后，顾钰还需要沈家的支持，他不会说什么的。
“都齐了吗？”
沈莹玉站姿挺拔，一身戎装。
阶下，黑衣人集结于沈家大宅的宽敞庭院中，半跪在地，俯首帖耳以待命令。
“回小姐的话，都齐了。”领头者道。
“好。”沈莹玉不吝夸奖，朗声赞道，“今夜随我立功，来日，诸位都将是新朝的栋梁之臣。”
她勾起唇来，笑得歹毒而得意。
若诸事顺利，顾银韵的死期，这就要到了。
校场。
虽然老皇帝一副随时都会晕厥过去的样子，但是有惊无险，伴着最后一声颂唱落下，大典结束了。
在明里暗中许多宫廷侍卫的护送下，皇帝会直接前往翊府，等候季寰的前往。
可即将离去时，皇帝枯槁如柴的手哆嗦着抚住季寰的胳膊：“好孩子。”他声音沙哑道，“随我一起去翊府吧。”
旁侧的顾钰却将皇帝的手立刻抓开了。
“陛下，时机未到，太子殿下需先回府斋戒沐浴，亥时方可出行。”
他直视皇帝苍老阴鸷的眼睛，语气严厉，近乎是在警告。
“陛下，不要坏了‘翊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