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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譬如说，一种专为对付皇兄的药。”他说的隐晦，“可使人神思恍惚，对自我失去控制，若是再辅以其他……”
“你放屁。”季寰忽然从顾银韵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恶声恶气地凶他。
紧接着又把脑袋收了回去，软下音调：“银韵，你别信他的，他在骗你。”
于是，顾银韵刚被六皇子说动了几分的心顿时偏回到他的身上：“好好好。”她垂眸看着季寰，“六皇子是个大骗子，我们不信他的。”
她也是今夜才知道，原来自己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往常季寰总摆一张臭脸，她多看一眼都嫌烦，理也不想理他；现今季寰头发乱乱的，语气软软的，她不由自主就动了恻隐之心，只想哄得他开心起来。
另一边，“大骗子”六皇子无语凝噎。
他真是小瞧了皇兄不要脸的程度，又高看了小皇嫂的理性与智慧。
“我可是制毒的高手。”他像个被质疑的小孩那样高声嚷嚷着，“整个皇城，不、整个帝国都找不出比我更懂毒的人。”
凌然一脸震惊：“殿下，您今年八岁吗？”
六皇子懒得理他，兀自继续：“皇兄的状况我一眼便知，定是中毒无疑。此类人往往喜怒无常、性情多变，我担心皇兄误伤到你，这才好意提醒。”
“银韵是我的妻，我为何要伤她？”季寰不服地争辩，并且反咬一口，“我看你才是心怀叵测，最需要提防。”
“秋猎之事，难道你没掺和吗？酒楼偶遇，你也挑拨离间了吧？还有灵寿镇上，你竟毒晕桐戈和三皇子，妄图拐走我的银韵……”
他悉数六皇子的罪状。
他是疯了没错，可还不至于傻。尤其在这些重要的事情上，他桩桩件件，记得格外清楚。
六皇子哑口无言。
他看着顾银韵满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六皇子”的惊诧神情，慌乱下只好搬出救命之恩来说事。
“皇兄，你可别忘了，之前你伤得只剩一口气在，可是我连夜把你救回来的。”
季寰不领情：“我可没求你救我。”
说着，他眼珠微微一转，脑中又冒出一个攫夺顾银韵全部注意力的花花主意。
“况且，你的医术也算不上高明。”他猝然皱眉，按住自己的肩膀，“时至今日，这伤依然没有痊愈，每到晚上都会疼痛不已。六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趁机对我下了毒。”
闻言，顾银韵倒抽一口凉气。
自从那日看见过季寰肩上狰狞溃烂的伤口，那幅恐怖的画面就牢牢烙印在了她心底，至今历历在目。
“季寰，它现在还痛吗？”
她关切地俯身察看，又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去扒季寰的衣服，进退两难地僵在那里。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你痛就别忍着，早点和我说呀。”
季寰唇角上扬：“不痛。”他撒娇般说道，“有银韵抱着就不痛了。”
边上，六皇子青筋直跳，怒火中烧。
他豁出去了：“小皇嫂，恕我直言，皇兄被下了不止一味药，其中一种，八成是催情散。”
顾银韵一愣：“你说什么？”
六皇子震声重复：“催情散。”
催情散，从名字就能猜出来，是能诱使男子动情的药物。再看季寰的表现，是有那么点像在占她便宜。
顾银韵看着季寰，季寰也故作可怜地看着她。
这一次，终于是理智占了上风，她狠狠心推开了季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觉得，中毒了还是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