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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个干净。
“小姑奶奶你少说两句，那可是太子妃娘娘。”药铺伙计手忙脚乱地捂她的嘴。
“什么太子妃娘娘，那夜要不是老太太心善收留她，她早就冻死在大街上了。”丫鬟反唇讥道，“都是因为她来了，我们才会遇上这种事。”
顾银韵眼皮一跳。
没等她做出反应，碧水顿时又噗通跪下抱住她的小腿，眼泪哗哗：“娘娘，那丫头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娘娘，我这就去掌她的嘴，您千万要救救我家老太太呀！”
边上愣了半晌的婉秋这会儿明白过来。
在晓得外面那丫鬟辱骂的是自家小姐后，立即捋起了袖子，气势汹汹：“小姐，我这就去教训她。”
她婉秋也算半个练家子，收拾不了季寰，还收拾不了这穷乡僻壤的一个小丫鬟吗？
“晟夏，你来帮忙。”
看见那丫鬟身边还跟着个小厮，为求稳妥，婉秋叫上了晟夏。
晟夏原本站在廊下不为所动，听得婉秋喊他，略一估量当下的形势，觉得跟上去凑个热闹未尝不可，便阔步走了过去。
“娘娘——！”碧水哭嚎声更甚。
“小姐，我把她捏扁了丢出去，让她再不敢闯来打扰。”婉秋摩拳擦掌。
晟夏没有说话。
“你们欺人太甚，难道王公贵族就可以草菅人命吗？”丫鬟还在叫唤，“要是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哎呀你闭嘴吧。”药铺伙计被丫鬟咬了手，急的跳脚，“老太太就算没出事也被你闹得要出事了。”
晟夏没有说话。
晟夏猝然拔出了腰间佩剑，在空气中扫出一道锐利的寒芒，阳光照耀下，更晃得人眼睛作痛。
“杀人啦——”丫鬟惊叫。
“娘娘——”碧水大喊。
她们一声高过一声，有人要拦，有人要火上浇油，一时间鸡飞狗跳，吵得顾银韵脑仁发痛。
“都给我，闭——嘴——！”
她大呵一声，从碧水手中挣出自己的腿，随手抓过屋里案台上摆放着的一个红釉花盏，猛地摔碎在地上。
瓷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响动让吵闹瞬间静默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向她。
眼神中既有害怕，又有不解。
“再哭给你舌头割了。”顾银韵先瞪一眼碧水，沉声警告。
后者打了个哭嗝，然后立时捂住嘴，疯狂摇头，用行动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哭了。
顾银韵冷哼一声，看向远处四人。
“婉秋，滚回来。”
婉秋一抖，收了高高抬起的胳膊，老实巴交地垂下头，踏着小碎步匆匆回到顾银韵身边。
“晟夏。”顾银韵好似阎王点名。
晟夏执剑唬人的手一僵，而后默默把剑收回剑鞘，屈指抵在唇边：“咳。”
怪尴尬的，他竟被小姐吓到了。
低咳过后，晟夏作势也往回走，却被顾银韵叫停了：“晟夏，不必动，你就留在那。”
言罢，顾银韵看向先前出言不逊的那个丫鬟。
“我给你两个选择。”她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眼里淬着可怖的寒意，“不听话，就让晟夏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