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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太监低声回道:“急什么?她们若是过来,我们还能看不到?快了!”
瘦弱的男子低声骂了几句,又道:“咱们可说好,事成之后,可要保我周全。”
“那是自然,那位贵人定不会弃你不管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本是将死之人,如今又得了大笔钱财,又要尝一尝那位绝色美人的滋味,死而无憾啊!”
那人嘿嘿一笑,又咒骂了几句,声音猥琐无比,令人作呕:“听说乔昭仪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我今日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几人又调笑了几句,言语污秽不堪。
乔嗣柔和素纨趴在墙头上,听着他们的话,几乎要忍不住下去杀人。
乔嗣柔忍了下来,给素纨打了个手势,二人悄悄地离开了,又回到了瑞安宫附近。
此计实在毒辣。如果她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着婢女走在这样漆黑的巷子里,遇上三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结果可想而知。
事发之后,无论她有没有证据,无论她如何喊冤叫屈,她都已经丢了清白,为保皇家颜面,只能是死路一条。
究竟是谁?这样狠毒,出手便要毁人清白?且有这样的能耐,可在后宫中安置外男?
乔嗣柔咬牙切齿,心下满是后怕。
如果她没有察觉到不对,转身去问了洛偲琦,如果洛偲琦心思再坏一些,直接搪塞过去,没有告知她路上的危险,如果她们毫无防备地走过来,哪怕有反抗之力,也难在几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手下毫发无伤。
即便毫发无伤,她与素纨在夜里、巷中与男子纠缠,如何能说得清楚、如何自证清白?又如何解释她们的一身武艺?无论如何,终归是讨不到便宜。
素纨亦是气极,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只低声道:“娘娘,咱们该怎么办?先绕路回去,寻人来抓这几个贼人?”
乔嗣柔想了许久,终于冷声道:“夜里,韶和宫突然大张旗鼓地去巷子里抓人,还抓住了个男人,传出去终究不会好听,反而易受连累,况且……就这样抓了他们,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太便宜幕后主使了!”
“那您的意思是……”
“先回宫去。”
二人脚步急促,快步顺着瑞安宫前的路向东走,路过御花园。
御花园里一片寂静,靠近路边的地方有一小片桃林,在春风的吹拂下,已经生出了许多稚嫩的花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爱。
乔嗣柔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过去摘了几支桃枝,方快步回了韶和宫。
回宫之后,锁上了宫门,关上了殿门,殿中暖意融融,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让人无比心安。
素纨将那几支桃枝放进了一个白瓷瓶中,伺候她宽衣解带、沐浴更衣,在独有她们两人的时候,颇不解地问道:“娘娘,都那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想着折桃枝?可有什么用意?”
乔嗣柔闭着眼,放松地泡在浴桶中,缓缓道:“无非是顺手而为,明日日出之后,我还要再带人去一趟御花园,让他们移些花草进来,要让许多人看见,却也不用刻意声张……好让背后主使以为,那几个贼人今夜没能等到我们,是因为我突发兴致,去了御花园采花……”
好让幕后主使放松警惕,日后寻找机会,再次行事。
素纨尚有疑虑:“他们真的还会再次行动吗?”
乔嗣柔睁开眼,眼底暗流涌动,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方才直接抓了他们,幕后主使才真的不会再次出手了,咱们暂且息事宁人,日后,即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那人既然想毁了她,她自然也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论是顾淑媛、皇后,还是太后,或者是后宫中尚在蛰伏的其他人,既然已经出了手,就一定要做好被反击的打算。
素纨了然地点点头,又问:“此事可要告诉公子?需不需要让公子查一查幕后主使?”
乔嗣柔一怔,张口想要拒绝。她如今很不想再利用谢翎行事,虽说谢翎也是在利用她。但得知谢翎与她的旧年情谊之后,也许是怕亏欠了谢翎,乔嗣柔总觉得应该和谢翎保持距离,却不能做得过于明显,只好徐徐图之。
她沉默了片刻,回道:“告诉他可以,却不必他去查了,以免打草惊蛇。”
素纨没有起疑心,轻声回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