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冷宫的生活并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无趣,事实上,因许多事都需要亲自动手,她们反而比先前更加充实。
清晨,睡到自然醒来,先在左次间里烧上一壶热水,吃小聪子送来的早饭,再在如荒郊野外的院中散散步,采些野花野草进来;午时,三人纷纷睡一觉,醒后在后院的井中打水,打扫一些边边角角,收拾那个废弃的小厨房;傍晚,用过了晚饭,或聚在一起做做女红,或用托小聪子买来的材料烤只鸡、烤条鱼。
悠闲且有味。
乔嗣柔想,等有朝一日,乐氏沉冤得雪,她功成身退,过一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但是,天不遂人愿,从来树欲静、风不止。她们搬入冷宫不过两三日,小聪子在来往于冷宫和膳房的路上,已经被有心人堵了三次。都是与乔嗣柔有仇怨的人派来的小太监,将小聪子拦下,给予他金银,只为让在冷宫的乔嗣柔多吃些苦头。
小聪子倒也乖觉,从来一口答应,钱照收,事却不照办,回来之后在乔嗣柔面前讨个巧:“反正外面那些人也不知咱们这里的情况,办不办的,有什么关系?倒是让奴婢发了几笔横财。”乔嗣柔听了,便也会给他些赏钱。
但,蒋美人、萧良人一流或许想不到这其中关节,皇后、萧修容等人却能猜得到,自然不肯罢休。
大抵是利诱变成了威逼,来冷宫的第五日,平静的生活乍然被打破。
这一日上午,青桃照例拿着木桶在后院的井边打水,木桶“砰”地丢下去,再“吱吱呀呀”地被摇上来。青桃皱了皱眉头,突觉井水中有一股难言的恶臭,便伸头向下看去,一时间,被惊得脚下一滑,险些掉了下去。
她捂住嘴,干呕了两下,立刻转身,唤了乔嗣柔和素纨过来。
“里面实在骇人,您莫要去看了。”
乔嗣柔不顾青桃的阻拦,面无表情地躬身看下去,只一眼,亦是眉头紧锁,立刻用帕子掩住口鼻。
小小的井口之下,浅浅的井水之中,漂浮着许多死去的老鼠。因天气炎热,尸体极易腐烂,井水奇臭无比,肥硕的血肉与杂乱的皮毛裸露在外,让人看了就恶心。
青桃几乎软倒在地,素纨也是嫌恶地别开了眼。
乔嗣柔冷静地后退了两步,让素纨唤了小聪子过来。
此事无论是不是小聪子所为,终究与他脱不开干系。
小聪子见了,大惊失色,磕磕巴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昨日里还没有啊!”
青桃怒目而视:“这话应当我们来问,这冷宫里只你一个人能出入,除了你还能有谁?”
小聪子变了脸,尖声反驳:“我日日去膳房拿三餐,有人趁机混进来了也说不定!”
“宫门锁得好好的,怎会有人进来!即便有人混进来,那也是你的失职!”
小聪子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气势尽显:“那照青桃姑娘的意思,我以后也不必去膳房了,日日守着这口井便是了。”
青桃被气得面红耳赤,面对小聪子所言,毫无办法。
乔嗣柔上前一步,开了口:“青桃也是一时情急,聪公公切莫往心里去,只是这井水是用不得了,我们三个又挪动不得,以后需劳烦公公日日从别处打水来了。”
小聪子恨恨地瞪了青桃一眼,扬声道:“良人既然开了口,奴婢自当照办,只是这地方偏僻,要寻个能打水的地方,不容易呢。”
乔嗣柔轻轻一笑:“公公放心,日后自然少不了公公的好处。”
小聪子得意地白了青桃一眼,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青桃气愤地跺了跺脚,哭丧着脸,道:“这人好生嚣张,主子,是婢子错了,不该与他相争的,今后,怕不是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乔嗣柔看着小聪子志得意满的背影,道:“你不必自责,他一下子转变了态度,定是得了新的靠山,争与不争,不会有什么分别。”
素纨担忧道:“这井水尚且被人动了手脚,从外面抬进来的水,还不知会被混进去什么东西呢。”
乔嗣柔长舒了口气,点点头:“这我明白,让他从外面送水进来,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这井水虽脏了,却是活水,咱们把这脏东西捞上来,再多打几桶水上来倒掉,过上一两日,兴许便能再用了。”
三人当即行动,强忍着呕意,将那些已经被泡得不成形的东西捞上来丢掉,又打了十几桶水上来,倒到一边,井水总算看起来清澈了些,却还是臭气熏天。
这水,暂时定是不能用的。
乔嗣柔目光冷了下去,心中顿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