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一群小孩也跑了过来。
看到傅冬菊那张可怕的脸,有的孩子直接喊了起来。
“这不是村里有名的大疯子么!你看她那张脸!”
圆圆气得直跺脚。
“你们才是疯子!我,我姥姥才不是!”
本来她没了结巴,说话明显利索了不少,可如今几个小孩一闹,她一激动,又结巴了一句。
那群孩子对视一眼,“切,你姥姥是疯子,你这外孙女是结巴!”
“疯子配结巴,你俩可真是绝配啊!”
说完,几个孩子跑过去拍手跺脚,把地上祖孙两人画的房子划拉的一塌糊涂。
圆圆气得涨红了脸,脖子也跟着红了。
“你们这群小混蛋!”
听见这小结巴敢骂自己,孩子里面为首的狗剩学着大人样子吐了口唾沫。
“敢骂你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兄弟们,给我教训她!”
傅冬菊冲上前,一把将圆圆护在身后,浑浊的眼珠瞪着那群熊孩子。
“你们敢动我外孙女试试!”
这么近对着傅冬菊那张脸,狗剩缩了缩脖子,却还嘴硬。
“我们就动!一个疯子,一个结巴,就不配来在村里丢人!”
说完,他手下那帮孩子,一人抓起一把地上的淤泥,直接就向着祖孙二人丢去!
傅冬菊赶紧把圆圆护在怀里,一时间,所有泥巴都丢在她身上。
等他们丢完了,傅冬菊猛地站起身。
“你们这群小蛋子儿,是不是不懂?”
狗剩一愣,“不懂什么?”
傅冬菊拍拍身上的泥,一只沾满的泥的手抓住狗剩的衣襟。
“我是个疯子,我杀人,打人,可都不用坐牢的!”
看着她赤红双眼中露出的杀意,狗剩一个激灵,居然尿了裤子!
剩下的那群孩子都吓坏了,纷纷逃跑。
“救命啊,杀人啦,疯子要杀人啦!”
傅冬菊松开手,狗剩随之掉在地上,挣扎着也跑了。
圆圆上前心疼地看着她。
“姥姥,你没事吧?”
傅冬菊眼中闪过片刻的清明。
“姥姥没事,走,咱们回家洗洗去!”
傍晚。
白梭梭和苏向远开着小轿车,正一起回家。
苏向远看看白梭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问妈这个问题吗?”
白梭梭的手中,死死捏着那张纸。
今天看到的时候,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该替养母哭吗?还是替养母笑?
可刚到家门口,就发现自己的家被一群人围住了。
“姓苏的,姓白的,别当缩头乌龟,赶紧出来,我们要讨个说法!”
“就是,这疯子都打人了,还不赶紧关起来!”
“有她在,咱这村里都没个安生!”
闻言,白梭梭和苏向远一愣。
这时,人们也看见了他家的小轿车,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白梭梭有些诧异,她下了车,“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快看看你家疯子干的好事!”
为首的狗剩妈妈,怀里抱着还在哭泣的好大儿,一条裤子朝着白梭梭甩了过去!
苏向远这时也下了车,一把接住那条裤子,随后就闻到上边扑面而来的尿骚味。
白梭梭忍不住捏着鼻子。
“狗剩妈,虽然我们家挺有威望的,但你儿子尿裤子这种事,实在不归我管啊!”
狗剩妈恼羞成怒。
“你怎么不问问,我家儿子怎么尿裤子的呢!”
“都是你家那个老疯子害的!”
“我告诉你,这种危害极大的疯子,就应该丢进疯人院去待着!”
“不然,我们大家的孩子都有危险!”
随着她激烈的发言,身后的村民也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这些人,全都是今天那些混蛋小孩的家长。
“哦?”
白梭梭眯起眼睛。
“我妈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也没听说有过什么危害邻里的事情,你凭什么说我妈危害大家?”
狗剩妈一怔,“怎么,我这证据还不够明显么?我儿子都被吓尿了!”
“还有我家孩子!”她身后的人附和着。
“我家孩子今天看见她掐着脖子要杀了狗剩!”
“是吗?”
白梭梭走上前,仔细看看狗剩的脖子,虽然挺黑的,还有点脏泥,但是上边连个淤痕都没有。
“这位大婶,你说话也要讲证据的好吧?”
“这孩子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凭什么说我妈要掐死她?”
“再说了,你家孩子要是乖乖的,没惹事,我妈可没兴趣对他怎么样!”
狗剩妈一听,那火气更大了。
“你家这老太太就是个疯子,她想掐死一个孩子还有理由吗?”
白梭梭微微一笑。
“我家老太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你家狗剩能被她碰到,是不是闯进我家捣乱了?还是进来偷东西了?”
“要是这样,咱们可就得好好论论了,我还得看看家里丢东西没!”
狗剩妈急了。
“你这人不讲理,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白梭梭双手叉腰。
“这不是你血口喷人在先,我只是还回去啊!”
就在这时,傅冬菊和圆圆突然走到门口来了。
圆圆听到了几句,气得再次涨红了脸。
她忍不住跑到白梭梭身边。
“妈妈,狗剩欺负我,还让那些孩子打我,姥姥这才去吓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