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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一瞬间转动，沈元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扯着缰绳翻身上马。
“架——”
......
两人四马。
一路上没怎么耽搁，心事重重的两人也是日近黄昏方才临近县衙。
只是蔡敏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带着沈元来到了城南的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拳馆，透过竹门缝隙也只看到里面两三人走动，时不时传来一阵击打，咆哮和换气声，零星也听见几道老人毫不客气的训斥。
这就是神拳门？
沈元抬头一看，刻录着“神拳”二字的牌匾上已经落下了一层灰，许久未有人擦拭，若不是沈元目力极好，甚至连字迹都难得看清。
蔡敏也是犹豫片刻，这才伸出手指敲了敲门，才敢推门而入。
进了门之后，也不管沈元诧异的眼神，蔡敏走到正中间，对着躺在竹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的老人恭敬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老祖宗。”
竹椅上的老人皮肤枯槁黝黑，脑袋上光光溜溜的，不单单骨架瘦弱，连肌肉都开始萎缩，乍一看和寻常老头没什么两样。
只是花白的胡子倒是留得很长，都长到了胸口位置。
就在蔡敏抬头站起来的瞬间，老人慢慢睁开眼睛，却也没看他，反而是抬眼看向一旁有些尴尬站着的沈元，如狮虎苏醒，一股难言的气势骤然迸发。
好浓重的煞气！
沈元面色发白，踉跄着后腿两步，目光惊疑不定。
比王家庄遇到的那几头山魈，要可怕太多！
“根骨气血不错，一个八品的武者炼皮能炼到这种地步，看来是没少下苦功夫...你这是要把身体打磨到极致？”老人坐起身子，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幽洞，只是简简单单的被盯着，就有一种浑身汗毛耸立的恐惧感。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沈元深吸口气，方才止住心绪激荡。
把身体打磨极致？
一旁已经站起来的蔡敏差点又跪下去，张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元，神情格外复杂。
当然没少下苦功夫...
哪怕一次次在系统里抽到强化身体的技能，他依旧每日勤练不辍，在湖底练刀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是自认为勤奋的绿竹，练剑累了，好几次呆在湖边休息观察他时，都有种负罪感。
沈元眼睛眯起，表情凝重，心里升起几分骇然。
仅是第一次见面，第一眼观察就能看出他的底细，让沈元有种莫名的惊悚感，身体不由得紧绷。
“八品武者以气血淬炼出一身铜皮，刀砍不坏，剑刺不伤，就算站着不还手，普通人也就以铜锤钝器才勉强能破，你这一身淬炼成白玉的壳子，比寻常八品武者的那一身铜皮更硬，也更柔韧，气血凝如水银，满得都快溢出来...”
“不懂内敛，不会藏拙，傻子都能看出来。”
老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苍老平和的声音里，罕见的现出几分情绪波动。
“这样的肉身，放在妖魔口里就是顶好的肉人参，骨肉莲花，你小子现在还没死...”
“当真是运道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