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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笙头发凌乱,略带狼狈,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战神”截然不同。
皇帝深知夏侯笙和冯念感情深厚,夏侯笙战败,冯念出使,夏侯笙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冯念躲在帘后,抹干眼泪,故作无事地走出来,“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罢挤出一个笑脸。
“起来吧。”皇帝道,“朕还有事,你们自便。”
冯念走到夏侯笙跟前扶起他,小心翼翼地抚着他年轻却又备加沧桑的面颊。
“阿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她很担心你。”
“好,我们回家。”
冯府挂满了白,但冯毅尸首却并未回来,不禁令人唏嘘。
冯夫人见夏侯笙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放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师娘……”夏侯笙扑通跪在冯夫人前垂下头,“笙儿不孝,没能把师父带回来。”
“傻孩子,人死后不过白骨一把,在哪儿都一样。”冯夫人悲恸地扶起夏侯笙,欣慰地喃喃道,“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
“念儿,你何时启程?”
“明日。”
院子里再也无言,连空气也快要凝固,让人窒息。
夜里,冯念睡不着,走出院里,才发现夏侯笙坐在银杏下独自发愣。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棵树是什么样子吗?”
夏侯笙点点头。
“那时整个院子都被这银杏树叶染成了金色,金色丛中有个穿着紫色衣裳的小姑娘在抚琴,还很不情愿的样子。”
说着说着,夏侯笙便温柔地笑了。
冯念含着泪,“那个小姑娘从前觉得抚琴手疼,便不愿好好抚琴,直到那个说她弹琴的样子很可爱的人出现。”
她含泪笑道,“在那以后,她每天总是很认真地练琴,然后等着那个人回来,吃过饭,一起去箭场。”
“以前你出征,我总在家里等你回来,提心吊胆,这次换你等我可好?”冯念望着夏侯笙的眼睛,用手快速拂去流出的泪。
两人相顾无言,夏侯笙的心如在滴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冯念,“保护好自己,我等你。”
冯念终于忍不住,将头埋在夏侯笙怀里,失声痛哭。
月光穿过银杏,撒在庭院,清冷得让二人更加心伤。
宫里早早送来了霓裳羽衣,女子穿粉,明艳动人,这衣服粉缎嵌着金丝,美丽至极,贵气逼人。
但至那以后,她便再也不喜欢粉色衣裳。
出使那日,烈日当头,冯念坐在马车上,马车愈行愈远,夏侯笙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黯然神伤。
待到马车早已不见踪迹,夏侯笙才缓缓离开。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养心殿内,夏侯笙抱拳道。
“何事?”
“臣愿求一封地,即刻前往。”
皇帝满脸狐疑,但还是顺着夏侯笙心意说道,“淮州、锦州、黎州,都是我朝最好的地方,山清水秀民富饶,朕都可以允给你。”
“苍州,臣想要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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