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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讹诈她。
她有心将木盆里浸泡的衣裳就这样撂着,可明日还等着穿,而谢慎的衣裳穿在身上过于宽大,当真有些衣衫不整,这个样子还真有些难以见人,因此只得认命地抓着皂角,一下下用力亲自洗衣裳。
谢慎虽则出了门,却也担心她并没有心思好好洗,在隔壁坐了片刻,又怕她将房间里搞得到处都是水,因此悄悄转回来看她。
恰见刘宪将宽大的衣襟扎在腰带中,挽起裤管来,两只白生生的脚丫站在木盆中踩着一堆衣裳。
目光交错的片刻,谢慎气得不轻。刘宪却扬起眉来,似乎还很得意。办法总比困难多,可不是么?
最终,谢慎无奈地将刘宪赶出木盆中,又去院中重新提了水,自己动手洗两人的衣裳。
“营中许多将士都这么洗呢,谢先生何必讲究那么多?”
刘宪坐在边上,一边晾着脚,一边给谢慎打扇。
她这样殷勤狗腿,谢慎再多的气也发作不得。
“谢先生,以后你会给黎娘子洗衣裳么?”
刘宪望着他隽美出尘的侧颜,忍不住问出在舌尖上滚了许久的话。
谢慎懒怠理她,反问她道:“旁的女子,会让夫君做洗衣这种事?”
“夫君”二字,或是指他与黎娘子,刘宪听着只觉刺耳,也不给他打扇了,悻悻蜷着腿坐在藤椅上,赌气道:“将来我的衣裳都要夫君洗。”
谢慎一怔,她的夫君,自与他没甚干系。愿意给她洗衣的男子或许多如牛毛,而他不过因她一时犯懒,又见不得她与一群不修边幅的男子学成个糙汉的模样,不得已为之代劳一次。
刘宪见他不说话,又追问道:“女子喜欢一个男子,每每为他洗衣做饭,任劳任怨。反过来,男子若喜欢一个女子,却连帮着洗一件衣裳也不愿么?那还谈什么喜欢?”
谢慎听她话中满是怨念,不由好笑,抬手将皂角抹了她一脸,训斥她道:“小姑娘家家,晓得什么是喜欢?”
他却不晓得刘宪是个睚眦性子,被咬一口必定要反咬回来,那皂角才抹上去,冷不防被她一把抱住腰,小脸在他背上用力一蹭,将脸上的皂角全蹭在他衣衫上,又作势用扇柄打了他胳膊一下,抱怨道:“你又不是我,怎知我心里没喜欢的人?”
她抱着他的腰,脸颊蹭过他后背,谢慎只觉得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如玉面颊泛起一层可疑的薄红。
有些情绪,越是压抑,越难克制。
他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自己。刘宪纵使有一百个缺点,却从初见那日扑入他怀中起,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娇俏妩媚的小娘子。她在他面前,率性可爱,坦诚天真。
张嘴闭嘴谢先生,看他时眼睛里倾慕的光,从不会骗人。
他若对她无动于衷,又怎会白白虚耗许多时间,替一个小姑娘洗什么衣裳呢?
可任心旌动摇,谢慎并不敢放任自己沉溺。
“阿狸,放手。”
他伸手去扯刘宪的手指,嗓音不觉有些沙哑。
刘宪却得寸进尺,跪在藤椅中,抬手揽住他的肩,抵在他耳边笑道:“不放,你咬我呀!谁叫你起了坏心思!”
恰此时门却被人撞开,“谢先生……”
那人着急忙慌,似有什么急事,闯进来见新安公主竟也在,忙捂住眼睛转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