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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班大师!”雪女勒紧缰绳,声音微颤,“小高……能挡住玄翦吗?”
她指尖发白,指节绷紧,缰绳几乎被攥出褶皱。
“对上林天,小高确非敌手;但玄翦嘛……胜负尚有悬念。他得巨子亲授墨家内功心法,又经巨子耳提面命多年,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班大师目光未离战场,一边点头,一边向雪女解释:“易水寒可不是寻常利器——剑气绵长阴柔,能蚀兵刃、钝锋芒。玄翦的黑白双剑虽是越王八剑之一……可鹿死谁手,眼下还真难断。”
此时,车帘忽掀,扶苏缓步而出,立于车厢之上,远眺战阵。
身旁隐秘卫见状,慌忙单膝跪地:“公子!请速回车内!”
扶苏却只淡淡扫他一眼,目光仍停在玄翦身上:“护不住我,躲进车里也是枉然;若护得住,站在这里,又有何妨?”
他年岁尚幼,可这份沉着,这份胆魄,寻常成人也难及一二。
更令人动容的是——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望着远处刀光剑影,眼中泛起一丝激赏之光。
那隐秘卫张了张嘴,终是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
扶苏略一偏头,问:“玄翦,稳不稳?”
隐秘卫立即躬身应道:“回公子,玄翦大人昔日在吕相帐下时,便罕有对手;这些年闭关苦修、征战不休,剑术精进不止一筹。论实战老辣、临阵机变,高渐离远远不及。区区一个墨家叛逆,玄翦大人应付起来,自是游刃有余。”
“好。”扶苏颔首,“本公子早闻‘单手挑纵横’之名,今日得见,幸甚。可惜盖聂未随行——父王离不得他。否则二人联手压阵,对付高渐离,岂非万无一失?”
隐秘卫垂首道:“公子所言极是。”
剑势如柳絮飞舞,轻灵中暗藏锋芒——这高渐离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墨家门下,竟真有这般人物。
扶苏低声自语,话音未落,忽而侧首对身旁隐秘卫道:“设法生擒此人,莫伤他性命。”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墨家子弟。书卷里的“兼爱非攻”还带着墨香余味,眼前的人却已执剑而立。少年心性未褪,只觉对方眉宇清正,并无杀意,便不愿动杀念。
可他毕竟是秦国王室嫡长子,血光之事,早不陌生。宫墙之内,常有奴婢因茶凉半分、步声稍重,便被拖入渭水沉尸。那些贵人一蹙眉,便是生死簿上轻轻一划。
……
隐秘卫闻令而动,指尖一翻,几枚形如蝙蝠的精铁暗器已扣在掌心,蓄势待发。
这不是江湖较技,更非擂台比武。他们唯一的铁律,是护公子周全,其余皆为附庸。
大公子开口,谁敢迟疑?违命者,与死无异。
“破绽!满身都是!”玄翦剑尖猝然刺出,直逼高渐离胸前三寸,声冷如霜。
高渐离手腕一震,易水寒霎时寒雾翻涌,冰晶迸溅,在胸前凝成一道薄薄白障。
就这一瞬滞涩,玄翦剑势微顿。高渐离腰身一拧,侧身避过,旋即反手回撩,一式“犀牛望月”,剑尖寒芒暴起,直挑玄翦左肩,凛冽剑气如双刃跃于锋端。
他淡声道:“身法慢一分,命就少一寸——阁下,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