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他却不知,早在春寒未退之时,大梁城便悄然遣出一支两万人的秦军精锐,正星夜兼程,绕过濮阳,横渡泗水,直扑彭城而去。
这正是蒙恬当初呈报嬴政的奇策:避实击虚,围点打援,双线夹击濮阳。
蒙家世代执掌兵权,每一代将军都是秦国君王倚为柱石的统军重器。传到蒙恬这一代,更是锋芒不减,威震四方,丝毫不输于祖上那些赫赫有名的战将。
赵国邯郸城里的李牧,一接到司马尚快马送来的急信,当场拍案而起,怒骂不止。他怒火中烧,连甲胄都来不及整束,便直闯王宫,非要面见赵幽缪王,恳请亲自率军奔赴中牟,扼守要地。
可刚踏进宫门,却撞见赵幽缪王正由赵高引路,兴致勃勃地巡看后宫新落成的琼楼玉宇。
李牧眼前一黑,血气翻涌,当即单膝跪地,声如裂帛:“请王上斩此乱政阉宦,以正朝纲!”
赵幽缪王眉头紧锁,语气冰寒:“赵高乃寡人股肱之臣,李牧将军切莫妄加非议。”赵高则垂手立于王侧,嘴角微扬,目光似毒蛇般缠绕在李牧脸上,满是讥诮与轻蔑。
杀我?
赵高心底冷笑——邯郸城里恨他入骨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真能动他一根指头的,一个都没有。若说赵国还有谁能取他性命……
那唯有赵幽缪王。可君王会亲手砍掉自己的臂膀吗?荒唐至极。
他几乎想仰天而笑,对着李牧吐出一句:“将军,睁大眼睛瞧清楚——这朝堂之上,到底谁在发号施令!”
谏言落空,李牧强压怒意,只得禀报正事。
赵幽缪王匆匆扫完信笺,一把甩在地上,厉声咆哮:“一群鼠辈!当初就不该与他们结盟!你们睁眼看看,我赵国堂堂大将司马尚,竟要与这等宵小同殿称臣——何其耻辱!何其悲凉!”
赵高俯身拾信,慢条斯理展开一瞥,又抬眼盯住李牧,随即转身向王躬身道:
“王上明鉴!燕、齐之流,不过是借盟约之名行吞食之实。若非李牧将军深明大义,亲赴燕境,与那白亦非日夜筹谋,这合纵之局岂能落地?如今倒好,反被这群狼心狗肺之徒倒打一耙!”
李牧越听越觉刺耳,待赵高话音落地,他双眼骤然圆睁,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这哪是奏对,分明是刀刀见血的诛心之语!
果然,赵幽缪王冷冷扫来,嗓音如铁:“李牧,你是不是老了?当年寡人也是一时昏聩!哼,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收场?秦军压境齐国,赵国岂能袖手旁观?可这般胡乱出兵,岂不是让将士们白白填沟壑?”
李牧霍然抬头,朝王深深一揖:“末将愿提精兵屯驻中牟。若蒙恬敢攻濮阳,末将即刻挥师斜插其侧翼,与司马尚将军两面夹击,定教他首尾难顾!”
“此计甚妙!”赵幽缪王颔首,“准了。不过不必劳烦将军亲往——派个副将去即可。你须留镇邯郸,寡人身边,离不得你。”
“遵命!末将即刻点兵部署。”李牧沉声应道。
夜已深,邯郸王宫东侧一座幽静府邸内,檐角挑着半钩冷月。这里是赵幽缪王特赐给赵高的内廷别院——身为内监,能在宫外独拥宅邸,实属殊荣,足见君王宠信之深。
此刻,赵高独立庭中,手中一柄细窄长剑映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