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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饶命啊——!”
哭嚎声刚起,早有两个黑脸太监拖起四肢,架着就往侧门拽。
远处长队里,几十个赤膊汉子正排队候着刀——人人盯着赵高,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冷汗。
赵高却像掸了粒灰,慢条斯理拈起酒盏,兰花指翘得极细,浅啜一口,声音轻得像片雪落:“攥着别人的命脉,比喝这温酒,还烫喉三分。”
他知道,这滋味令人上瘾。
可他也清楚,这刀、这权、这生杀予夺的快意,全是从那个黑衣人手里,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倘若没有《辟邪剑法》这等诡谲凌厉、直透骨髓的绝世武学,赵高深知,自己早该在咸阳宫墙下化作一捧枯骨,哪还能重返赵国,更遑论坐上今日这权倾朝野的高位。
可这位置于他而言,不过是垫脚石罢了——他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如今身子残缺,六根不全,唯有权势的灼热、金银的冷光、以及俯视众生的快意,才能压住腹中翻涌的空虚与戾气。
修习剑法之后,他整个人愈发阴鸷如霜,眉眼间似凝着十年未化的寒冰,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渗人的死寂。
这时,一名身着玄甲、腰佩短戟的侍卫疾步而入,径直跪在赵高案前,垂首低语几句。
赵高眸光一闪,嘴角微扬:“哦?是他?呵……齐、赵、燕三使同赴李牧营帐,盟约怕是板上钉钉了。”
“大人,那我们是否照原定之策行事?”侍卫压着嗓音问。
赵高却嗤然一笑,指尖慢条斯理叩了叩案角:“区区几国结盟,还撼不动我赵国根基。你只管督着底下人把罗网扎紧、织密——至于会盟这等场面事?自有大王操心,还有我这个‘扫地人’盯着呢。”
“是!属下告退!”
赵国暗处的第一张网,就此悄然张开……
暮色刚沉,宫中急召的令符便已送到赵高手中。他撂下手中所有事务,袍袖一拂,直奔王宫而去。侧殿之内,他双膝触地,额头几乎贴上青砖,声音低沉而恭谨:“臣赵高,叩见吾王。”
赵幽缪王——当今天子,年不过三十,肩阔背挺,筋骨虬结,毫无膏粱子弟的浮靡之气,倒像一柄未出鞘的环首刀,锋芒内敛,杀气隐伏。他端坐于上,目光如铁,声线沉厚有力:“赵高,寡人听闻屯留、晋阳冬雪封山,冻毙者众,更有流民聚众骚乱——可是实情?!”
赵高垂首,语调平缓却不失分寸:“启禀王上,此乃地方小吏虚报灾情、欺瞒圣听之辞,无非为多领赈银、中饱私囊。实则仅晋阳、屯留两郡边远数镇略有饥寒,死者不足千人,皆已妥善安置。赵国社稷稳如磐石,四境晏然,百姓感念王上仁德,日日焚香祝祷,颂天恩、谢祖荫。”
话音稍顿,他又轻声道:“王上不必忧心。臣已遣心腹密赴各郡,明察暗访,督令郡守开仓放粮、掩埋尸骸。虽赈资有限,却足显王上体恤苍生;若有疏漏,亦有人即刻飞报入宫——王上但可高枕。”
“你的人?”赵幽缪王挑眉,“就是前日向寡人奏请、专司密查、只听孤一人号令的那个暗桩组织?已着手筹建了?叫什么名目,说来听听。秦王嬴政有隐秘卫,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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