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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信任,于墨家而言,实是一场豪赌,赌注之重,不亚于巨子当年孤身赴险。
“话虽如此……小跖,你即刻将这竹简快马加鞭送往巨子手中。”雪女望着盗跖,语气沉稳,“此时巨子正由燕入赵,路途未远,尚来得及。”
盗跖眉头微蹙:“我若离了蓟城,谁来盯紧燕丹?”
高渐离当即接话:“我守着他。你只管去送信。”
雪女随即轻声道:“小高留下,我也留下,陪你一道照看殿下。”
她话音未落,高渐离却已摇头:“阿雪,你得回机关城。蓟城早已不是安稳之地——燕王喜虽依巨子之言赦了你我,可那些王侯贵胄的眼睛,早盯死了你,盯死了妃雪阁。你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小高……”
“那日你说过,听我的。”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铁闸,截断所有余地。
雪女喉头微动,终是垂眸侧首,不再言语,只以沉默应下。
高渐离转而对盗跖道:“趁这几日,我也正好与燕丹殿下‘细谈’些旧事。”
他既开口,雪女未置一词;盗跖也颔首应允,当即整装,踏着夜色策马出城。
至后门庭院,高渐离抱拳相送:“山高水长,巨子一路急驰,你纵有踏雪无痕之功,也莫逞强,务必保全自身。”
盗跖抬手拨开额前碎发,咧嘴一笑:“放心!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再说了——你若先倒下,我可不认账!毕竟你没我俊,我这张脸,老天爷都舍不得收。”
高渐离浅笑不语。盗跖足尖一点,身影如墨鹤掠空,瞬息没入银辉深处。
他折返屋内时,雪女正倚窗吹箫。白玉长箫映月生光,曲调清越,正是《阳春白雪》全谱——相传为黄帝乐师所创,写的是残冬将尽、暖意初涌的天地呼吸。
她肤若凝脂,身姿如柳,眉目间自有一股不可方物的清绝气韵;一头银雪长发垂落腰际,随风微扬,恍若姑射山巅不食烟火的仙灵,举世难寻第二人。
月华如练,静静铺满窗棂,也覆在她低垂的睫上。
另一边,林天连夜唤来焱妃,自己口述,由她执笔修书一封。
焱妃提笔落墨,耳听夫君一句句道来,心头忽地一软,暗暗替雪女唏嘘:“夫君这心眼儿,真比针尖还细。”
待墨迹干透,林天抬眼问道:“娘子的魂兮龙游之术,能召三足金乌传信,我记得没错吧?”
焱妃搁下笔,抬眸睨他一眼,眼底全是无奈:“又要让它跑腿?”
“自然。”林天挑眉,“这信,岂是寻常人配递的?唯有你那只金乌,才万无一失。”
本以为她会应下,谁知焱妃手腕一翻,笔杆轻磕案角,伸个懒腰道:“哼,困了,睡了。”
“……你不肯?”
“这种胡闹勾当,恕不奉陪。”
“那今夜,我能上榻不?”
“打地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天与焱妃便施展出化身易容之术,悄然从客栈后院登上来时那辆马车,驶离了蓟城。
出城之际,林天招来一个跑腿的杂役小伙计,塞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托他把一封密信送往雪女手中。
按林天掐算,等自己与焱妃驶出蓟城郊野,这封信差不多也该递到雪女手里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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