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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与阴阳家世代为敌,那些咒术向来阴毒难防。她眉心微蹙,指尖冰凉。
偏在这当口,林天这个最见不得冷场的“正人君子”,立刻跟焱妃一搭一唱,朗声开口:“早闻雪女姑娘乃燕赵第一美人,若怕毁容,信不过我家公子清誉,大可请人代拆——毕竟姑娘是闺中弱质,娇贵得很。小人回秦之后,定守口如瓶,绝不乱嚼舌头。”
“你够损的!”焱妃侧身低斥,耳根微红。
林天咧嘴一笑,眼尾上挑:“夫妻同心,彼此彼此。”
雪女忽而一顿,缓缓收简入袖,隔着白纱静静凝望二人,声如清泉击玉:“雪女在妃雪阁练就一门小技,唤作‘隔帘观影’。公子眉间隐有阴柔之气,语调亦带三分软意——女扮男装,倒是洒脱。敢问,可是阴阳家东君夫人,焱妃?”
“露馅了!快藏好!”
林天一惊,忙贴过去低声提醒。
话音未落,雪女目光已越过焱妃,直直盯在林天脸上,笑意清浅:“堂堂一国国师,也学人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得,全撂了。
林天心头一松——原来刚才那记竹简,早把两人底牌掀了个底朝天。倒也好,省得憋着别扭。他转头,冲焱妃眨了眨眼。
焱妃十指交叠于胸前,指尖翻飞如蝶,一串串玄奥印诀在她掌中流转不息。阴阳二气随之升腾,在她指缝间盘旋、缠绕、吞吐,仿佛两条游龙正悄然苏醒。
林天不是头回见焱妃施展阴阳术,可每次目睹,心头仍不免一震——这阴阳家的秘法,确有独到之处。按理说,阴阳家与道家皆以内力修行为本,参悟天地至理、阴阳五行之变;但放眼当世诸子百家,真正在此道上深耕细琢、自成体系、且屡有洞见的,唯阴阳家一家而已。此刻再观焱妃施术,林天脑中忽有灵光闪动,似有所悟,却终究不便当场细究。
他暂且压下念头,只暗自盘算:待回府后,定要登门拜会阴阳家。纵使从焱妃处难觅突破口,他也想会一会那位东皇太一。若能当面一晤,或许多年萦绕心头的迷障,真能拨开一角。眼下阴阳家已归附秦国,而他林天身为国师,双方实为同袍共阵。更何况,徐福尚在阴阳家长驻,自己又是焱妃夫君——这层身份,说不定真能撬开几扇紧闭多年的密室之门。
焱妃指势倏忽万变,看似徐缓,实则疾如电走。
忽听她轻叱一声,声未落,两股气息已破空而起:一阴一阳,一冷一暖,瞬间裹住二人身形。
光影微晃,二气散尽时,林天衣衫未改,面容却已复原如初;而焱妃虽仍着那身锦袍玉带的公子装束,眉目轮廓、身段气韵,却已悄然转回女儿本相,清艳不可方物。
“天道无常,五行轮转——阴阳家这手化形摄魂之术,果然令人叹为观止。”雪女轻启朱唇,眸光微亮,“既已卸去伪饰,那东君所赠竹简,想必并非以阴阳咒术封存之物了。”
话音未落,她已坦然展开竹简。虽指尖凝了一层薄薄内劲护持双掌,可刚触到简面,便悄然收力——简上既无毒痕,亦无咒印余韵。她匆匆扫过几行曲谱,便合拢竹简,袖口一拂,稳稳收入怀中。
林天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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