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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循声望去,浑身一僵,瞳孔猛缩,仿佛被雷劈中——下一瞬,他竟失态冲下高阶,步履踉跄,险些扑跪于地。燕王喜与齐王建对视一眼,惊疑顿生,也快步跟上;唯有六指黑侠驻足未动,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那一双人身上。
他眸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似有雷霆劈开迷雾——刹那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裂开惊愕的缝隙,随即转身疾步追去,腰间墨眉已悄然半出鞘。
“东君姑娘!真的是你——东君!”
燕丹冲至席前,声音发颤,喜意炸开,脱口高呼。
目光扫过林天,却骤然冰封,脸色阴沉似铁,冷声迸出:“哼!秦国人,也敢踏进我燕地半步!”
“我儿,此人是秦使?”燕王喜倒吸一口凉气。
“这二人究竟是谁?”齐王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那气定神闲的男子与风华绝代的女子,眉头越锁越紧。
燕丹咬牙答道:“秦国国师林天,还有……儿臣旧识,东君姑娘。”
“什么?!林天?那个秦国国师?!”燕王喜骇然倒退三步,阶旁甲士哗啦拔剑,寒光森然围拢。
齐王建却沉默不语,只将林天从头至尾细细打量一遍;六指黑侠则右手已按上墨眉剑柄,指节泛白。
殿内众人虽俯首在地,耳朵却早竖得笔直,此时纷纷偷抬眼皮,屏息窥探。
林天却似浑然未觉刀锋迫颈,从容起身,袍袖一振,笑意清朗,直望燕丹:“久违了,太子殿下。咸阳一别,再会竟是在您大喜之日——不请自来,扰了吉庆,实在惭愧。可您也没来喝我的喜酒啊?今日特携爱妻焱妃登门,备了三盏薄酒,专为贺您良缘美满。”
那抹惯常带刺的邪笑又浮上嘴角——他又要搅局了。
燕丹怒极反笑,厉声断喝:“住口!你们联手设局骗我,强掳东君!她根本不是你妻子!酒你自己灌下去!今日若不留下东君,休想活着踏出蓟城一步!”
“哈哈哈哈——荒唐!太荒唐了!”
林天仰天长笑,声震屋瓦,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笑声未落,他忽而转身,目光如电,直刺齐王建与燕王喜:“二位大王——真要在此斩杀秦国国师?!”
话锋陡转,他盯住燕王喜,语气轻慢如拂尘:“燕王,灭国是大事,泄愤是小事。您是国君,该掂量清楚——我,不过是个来讨杯喜酒的客人罢了。”
燕王喜额角沁汗,忙不迭点头:“对对!国师纯属赴宴,我燕国与秦素来亲厚!”
齐王建拱手含笑:“国师若肯赏光,婚宴之后,请务必赴临淄一叙,必以宾礼相待,毫发无伤。”
林天这才缓缓转向面色铁青、怒火灼喉却强自压抑的燕丹,轻笑一声,声如寒泉击石:
“这,便是当初送您的四个字——弱国无外交。”
“东君快醒醒,丹来接你走!这里已是燕国地界,他再也奈何不了你了!”燕丹冷哼一声,目光刻意避开林天,只急切地望向端坐不动的焱妃,声音里裹着压抑多年的颤意。
阔别多年,今日重逢,他原以为此生再难见她一面!
心头滚烫,欢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林天隔空屈指一弹,一道凌厉剑气无声没入焱妃体内。她喉间微哽,低低闷哼,随即眼波流转,指尖轻颤——终于能动了。
她起身极缓,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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