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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几句:“啧,哪家纨绔,胆子倒肥……”“嘿,这派头,倒比前日来的赵国使臣还横!”
林天咧嘴一笑,心道:古人来这儿,原是借风月装雅士,拿醉意充清高——真·雅得发酸。
正琢磨着怎么见雪女、今晚如何尽兴,明日再洗心革面时——
妃雪阁另一侧,朱漆大门后,飞雪玉花台静立如初。雪女一袭素衣,立于台心。她身旁半步之外,站着高渐离。林天私下称他“备胎”,可此刻他站得端方,眼神温润,毫无半分失态。
雪女背对高渐离,双手交叠覆于小腹,这是她沉思时的老习惯。目光掠过空荡荡的席位,思绪却飘远了——自高渐离从儒家小圣贤庄归来,她耳边便总绕着那个名字:无名长老。
“阿雪,你当真,不记得那位儒家无名长老了?”高渐离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雪女嗓音清冷,似檐角悬垂的冰棱轻碰:“小高,那人不过是个信口开河的老家伙,道听途说些碎语闲言,就想搅乱你心神。你前脚回阁便来问我,我早已把话摊开讲透——阿雪不愿再翻旧账。”
高渐离身子一僵,听出她语调里压着的薄霜,忙低声道:“阿雪,是我莽撞了。”
他垂下眼,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暗纹,声音沉了几分:“我只是……实在想不通。他怎会一口道破那八字?仿佛亲手翻过你的命簿,连你指尖的旧伤都记得清楚。所以那时失了分寸,如今也静不下心。”
雪女听到“过去”二字,指尖倏然一颤,袖中手指蜷紧,指尖泛白。
高渐离知晓她身负旧誓,却始终参不透那句“终此一生,不会再嫁”背后灼烫的灰烬;更不知她为何封存凌波飞燕——那支由师尊亲授、足尖点血成痕的杀阵之舞。
雁春君,正是倒在这支舞的残影里。自此,墨家多了个雪女,也多了个高渐离。
偏在此时,飞雪玉花台内寒意未散,门帘忽被掀开,一名舞姬踏着细雪碎步进来。
“雪女姐姐,外头有位王侯公子,愿出千金,只求一面。”
……须提一句:这妃雪阁,如今已是雪女名下产业,乃燕丹亲手买下相赠。
可这宅子,亦是他布下的活棋——专为笼络常来此地的列国贵胄、燕国重臣与边关宿将。
舞姬话音未落,高渐离眉峰骤凛,眸光如淬寒铁,周身气场霎时凝滞,旁人不敢近三步。
雪女只略一停顿,便淡声截断:“回他,雪女今日谢客。”
“什么?谢客?……姨妈来了?”林天一愣,脱口而出,满眼狐疑盯住那舞姬。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杏眼桃腮,水灵得能掐出露珠来。她歪头纳闷:“公子,雪女姐姐向来孑然一身,哪来的姨妈登门呀?”
林天额角一跳,摆手苦笑,端起茶盏猛灌一口,腹中嘀咕半晌,忽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啪”地拍在案上:“拿去!再跑一趟——就说,万金,只求一见。”
“好嘞!”小舞姬眼睛一亮,攥着金锭转身便跑。
林天摇摇头,刚想叹气,余光一扫,心头猛地一沉——四下不知何时已围满人影,衣角翻飞,窃语嗡嗡。
“林天公子,阔绰得很呐!在下也来讨杯酒喝。”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身影拨开人群,缓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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