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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公子扶苏——林天估摸着，此刻多半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回咸阳后，少不得要登门拜会。
嬴政后宫广袤，姬妾成行，子嗣自然不少。
别看嬴政尚不足二十，膝下却已有了好几位王子、公主。古人早婚，王族尤甚，十几岁的少年，三妻四妾早已寻常。
运气再好些，嬴政三十岁前就能抱上孙子了。林天想到自己，不由得苦笑摇头——这代际差，真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林天与韩非一路谈笑，朝着燕国下都武阳城策马前行时，
燕国蓟城王宫里，却早已暗流汹涌。
太子寝殿内，燕丹起身迎客，来者正是六指黑侠。
他将一卷刚送抵的加急密信递过去，眉峰微蹙：“儒家何时冒出这般人物？”
燕丹展开羊皮帛书匆匆扫过，指尖骤然收紧，纸面“嗤啦”一声裂开细纹。他冷笑出声：“呵，儒门这是把我们当泥胎木塑，任人摆布了？”
六指黑侠见他面色铁青，缓声道：“殿下息怒。”
稍顿，他又道：“儒者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口实，实则困在礼法条框里寸步难行，全是些抱残守缺、墨守成规的腐儒。如今这封信，分明是向秦国递了投名状——殿下苦心筹谋的‘青龙计划’，怕是要折戟沉沙了。”
“不！”燕丹霍然抬眼，目光如刃，“少一个儒家，天不会塌。这青龙之志，本就不是我一人拍板定案。”他直视六指黑侠，“楚国、农家、墨家，连同我燕丹自己，都是执棋之人。谁若退缩，便是背弃六国。”
六指黑侠静默片刻，眸光如寒潭深水，牢牢锁住燕丹：“殿下，这盘棋，你落子多久了？”
“自踏回蓟城那日起，我就已密遣使节联络楚国与农家。墨家……是最后一步。因我知道，你迟迟难下决断。”他语速渐沉，“青龙计划，不过整盘大棋的第一着。可就是这一着，已举步维艰！而破局之钥，唯在刺秦——只要秦王一倒，六国气运自可重聚，山河亦能再续。”
燕丹话音未落，六指黑侠已长叹一声，垂目不言。
末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刮过石阶的风：“殿下，若刺秦不成，秦国雷霆万钧，六国顷刻齑粉。到那时，青龙计划，岂非彻底崩盘？”
燕丹却忽地勾起嘴角，笑意冷得瘆人。
他缓步踱至六指黑侠身侧，压低嗓音，字字如冰锥凿地：“失败？青龙只会换一副面目重生——它永远盘踞东方，永不消亡。没了儒家，还有纵横家、阴阳家；赵国、齐国迟早入局；至于韩国、魏国……呵，他们早就不配列于东方六国之席了。”
六指黑侠瞳孔微缩，神色一凛，终于颔首：“原来如此。你这些日子频发密信，是为接洽韩国血衣侯白亦非。此人游走六国之间，暗线纵横——你与他的密谋，墨家弟子早已查清。”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铁：“巨子知情，墨家知情，我六指黑侠，亦知情。”
“不愧是本宫的巨子，丹早知瞒你不过——血衣侯白亦非，早已不是韩国人了。他第二次踏出新郑城门那日，心里便清楚：韩，注定要从地图上抹去。”燕丹目光如刃，直刺六指黑侠双眼，话音未落，又压低嗓音道：“这几日，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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