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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外,林天虽被揪着耳朵,神识却早如蛛网铺开,牢牢锁住高渐离的一举一动。
一见他脸色发青、指节泛白,林天立马止住哀嚎,挺直腰杆,笑着拨开焱妃的手:“嘿嘿,装什么高岭之花?不治你,我还配叫林天?”
焱妃抬手一甩,掌风带起一缕香风,低斥道:“哼!松手!我替姐妹们问话,可不是给你擦屁股!”
林天抬眼细看——她颊染薄霞,怒意未消,偏又添了几分娇嗔,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火莲,美得灼人。
他立刻软下声来,语气诚恳得像刚抄完十遍《礼记》:“明白明白!娘子这可是为紫女她们操碎了心!您放心,高渐离回去准得嚼舌根,说雪女听我讲过‘备胎’——可我压根没见过雪女啊!这么一搅和,倒真把我钉成个登徒子了,您也省得提防,多好?”
“你呀,坏得透骨,专挑人家心口戳?”焱妃无奈摇头。
林天却忽然正色,目光灼灼:“高冷?那是病,得治!”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声朝屋内喊:“伏念先生、颜路兄,宴席就不扰了!回头我定当面细禀!”
说罢,伸手一牵,稳稳握住焱妃手腕。
焱妃怔住:“作甚?”
“还留这儿干等开席?不怕露馅儿?”林天斜睨她一眼,眼神活像看个刚入门的愣头青。
她耳根倏地烧红,霎时领会。
再抬眼,却见林天正含笑凝望自己,她心头一热,反手捏起拳头,虚晃一下:“再胡想,削你!”
林天朗声一笑,心道娶了这火凤凰,真是三生有幸——她待自己,一日比一日熨帖,连那层薄纱,怕也快到了掀开的时候……
话不多说,他掌心一托,揽住她腰身,足尖轻点,身影如鹤掠云,倏然腾空而去。
临去前,一声清越传入窗内:“伏念、颜路二位贤弟,本长老先行一步!”
屋内伏念抬眼望向颜路,颜路颔首示意,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林天此举,正是抽身而退的绝佳契机,也是当下最稳妥的收场。
他们原还悬着一颗心,生怕林天在宴席间不慎露了马脚;没料到他行事这般果决利落,远比预想中更沉得住气、也更懂分寸。
只是这般来去无痕、行止随心的做派,倒真不像个循规蹈矩的儒家门人。可若换成一位隐于幕后的长老,倒也说得通。
毕竟诸子百家中,各派长老性情迥异者比比皆是——或狷介孤高,或放达不羁,谁又能一概而论?
范增此时抚须轻叹:“率性而为,不拘形迹,或许正是君子另一重风骨。”
稍作停顿,又转向伏念,眼中透出几分探究:“这位儒家无名长老,不知出自哪位高贤门下?当年老夫与荀夫子同窗问学,却从未听闻其名。”
伏念端起酒爵,笑意微敛:“此乃荀夫子亲口所言‘不便明言’之人。范增先生,请。”
“原来如此……呵呵,是老夫唐突了。伏念掌门,请。”
午后斜阳将倾,范增携墨家高渐离、盗跖及农家胜七三人,辞别小圣贤庄。
伏念与颜路一路相送至庄门。范增驻足回望那朱漆门楣,语带怅然:“当年负笈至此,若未返楚,今日或许也执经授业,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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