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焱妃听得入了神,竟不觉被林天牵着手,一路顺着山径往小圣贤庄去,指尖微凉,步子却轻快。
她忽而迟疑地侧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试探:“玄机老头?!莫非是位圣人?怎的百家典籍里从无此人记载?听你语气,莫非……他是你师父?”
一想到这可能,她心头莫名一热,仿佛拨开云雾,窥见了林天身世的一角。
林天略一思忖,反手将她那只冷得似寒玉的手裹进自己宽大的袍袖里,轻轻拢在胸前暖着。
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头一片落叶,半点不觉唐突,也毫无刻意。
他答得随意:“勉强算我半个师父吧!你夫君我师承驳杂,玄机老头不过是其中一位。至于他属哪一家?嗯……琢磨琢磨……姑且叫他‘长生久视的仙门老前辈’好了!对,仙家!我们这一脉,统称——仙家!”
话音未落,焱妃垂眸瞥见自己的手正被他妥帖藏在袍中,指尖已悄然回暖。本想抽回,却在抬眼撞上林天那副坦荡如常的神情时,手指微微蜷了蜷,终究没动。
那不是敷衍,也不是讨好,倒像是本能护住一捧雪——怕它化了,怕它凉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身寒骨,是阴阳家秘法浸出来的霜气;可林天这一捂,却像捧来一小炉温火,不灼人,却熨帖得直抵心尖。
她望着林天侧脸,听他侃侃而谈玄机老头的轶事,感受着手心渐渐升腾的暖意,眸光不知不觉就柔了下来,静静落在他脸上,像月光落进深潭。
心口甜丝丝的,又踏实得令人安心——原来他温厚,不止在言语里,更在这些细碎无声的掌心里。
至于他后头又说了什么,她竟没怎么听清。只觉眼前浮起这些日子的种种:初遇时的戒备,斗嘴时的嗔怒,他突然凑近时自己慌乱的心跳……还有他总爱逗她,惹她蹙眉,却又在她真恼了时,变戏法似的递来一枚蜜饯。
此刻她忽然明白,那些“捉弄”,原是怕她太冷、太静、太端着——怕她把自己冻成一座无人靠近的冰山。
唇角不知何时悄悄扬起,极淡、极软的一弯笑意,像初春柳梢上刚凝的一粒露,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就这样,林天牵着她,她跟着他,夫妻俩踏着斜阳余晖,一步步朝小圣贤庄走去。
……
儒家小圣贤庄。
按理说,暮色四合,庄内早该闭门谢客,除了桑海城里几家客栈派来送晚膳的小二。可就在儒生们放下碗筷的当口,后院最高处的钟楼忽而响起三声浑厚钟鸣——这是贵客临门、身份殊重的号令。
伏念率众而出,颜路紧随其侧,身后五十名内门弟子衣冠齐整,肃立正门前,静候来者。
颜路目光掠过缓缓停稳的五六辆双驾马车,压低声音在伏念耳畔道:“师兄,来者蹊跷。齐王数日后将至,偏在此时,墨家、农家,连楚国项氏一族也悄然同至——此事,不可不防。”
伏念面色沉静,目光如铁,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倒似千钧压顶亦能稳握缰绳的帅将。
他凝视车驾,语声低沉:“燕太子丹大婚在即,楚国必遣使赴贺;墨家巨子素与太子丹肝胆相照,自不会缺席;农家与项氏,向来与墨家声气相通。燕齐本为盟邦,道途畅通,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