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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秦魏联军压境伐齐,齐国边防重兵密布,林天可不想平白惹上哨卡盘诘、文书查验这些麻烦事。他早打定主意:绕开琅琊,取道曲阜,再折向桑海,最后由桑海北上,直插燕地腹地。
山径早被大雪封死,放眼望去,千峰裹素,万壑铺银,连雀鸟的影子都寻不见,静得能听见雪粒坠地的微响。林天靠在车厢壁上,并不执缰,任那匹老马循着他意念缓步前行。
说是驾车,倒不如说闲游山中。
正这时,车帘忽被掀开,焱妃探出身来。
天上云层散开,雪停了,林天也就没催她回车里去。
她眸光扫过林天侧脸:“这是往哪儿去?”
“曲阜绕行,奔桑海。”
“桑海?”焱妃眼波微动,盯着他,“那儿住着我一位故人,我想顺道拜会——行吗?”
林天脑中闪过张良托付的那封荀夫子亲笔信,念头一转:既然路过,何不登门儒家?听她说起旧友,更觉此行顺理成章。
他颔首应下:“好,顺路我也去趟儒家。子房和韩非两个小子与我投缘,去他们师门转转,也算情理之中。”
焱妃却蹙起眉:“儒家伏念,最厌外邦权贵登门。”
林天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一个伏念而已。我又不亮国师名号,你我换个身份混进去便是。”
“换什么身份?”她追问。
林天望向她,嘴角一扬,意味深长:“阴阳家。”
接着,他把打算一一道来。焱妃听完,气得剜他一眼,咬牙道:“我阴阳家招你惹你了?非要套上湘君这身皮?”
林天忙摆手:“我这副相貌,湘君总不至于比我丑吧?再说星魂还是个奶娃子,难不成让我扮东皇太一?”
“你……又耍滑头!可别打着我阴阳家旗号,去儒家惹祸!”焱妃终是拗不过,只得叹气作罢。
齐王建近来寝食难安,眼神恍惚得厉害,夜夜惊醒,冷汗浸透锦衾——梦里全是亡国之象,金殿倾颓,龙椅蒙尘。
他万没料到,秦魏大军竟如铁闸般死死扣在齐国边境,战旗猎猎,弓弩上弦,随时准备破关而入。
齐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稷下论剑、诸侯仰止的齐国了。
他清楚得很:自家兵马,绝非蒙恬麾下那支虎狼之师的对手。
齐王建接连向赵、楚两国递出橄榄枝,渴求援手或缔结盟约。
赵国那边干脆利落地回绝了结盟之议。
楚国则态度含糊,迟迟不给准话;但好歹还留着一线转机——楚国项氏一脉始终力主会盟,频频向楚王进言。
有项氏在朝中奔走呼号,齐王建便觉得尚存喘息之机,仿佛在浓重阴霾里瞥见了一缕微光。
这些天,另有一桩事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搅得他寝食难安。
那便是齐国一位公主即将远嫁燕国太子丹,婚期定在下月,地点就在燕国都城蓟城。
虽说礼官与百官早已忙得脚不沾地,可齐王建却对燕国送来的聘礼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原本盘算着借这场联姻,从燕国讨些兵马与粮秣应急,奈何太子丹有意促成,其父燕王喜却一口回绝。
齐王建心里憋着一股火,烦闷难消,却又不便在大婚将至之时遣使斥责,徒惹难堪。
更让他齿冷的是,燕国此举实属忘恩负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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