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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凑近焱妃,压低嗓音:“那个……金子刚用了,本来就没揣几块,你那儿……还有吗?”
焱妃唇角微扬,不言语,只从腰间解下一只素青荷包,递了过来:“拿着用吧,车上还备着。”
林天掀开一看,里面果然叠着几枚拇指大小的碎金,沉甸甸泛着光——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个手头宽裕的主儿。
他将荷包连同那两张契书,一并推到赵氏面前。
“你们母子,从此自由了。”林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袋金子,够开个小铺子安身;余下的,足够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
一直静默不语的赵氏,忽然搂紧怀中幼子,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无声滑落,只余压抑的抽噎。
她牵着孩子起身,一步步挪到林天跟前,双膝一弯,重重跪下,额头触地,泣不成声:“公子在上……贱妇给您磕头了!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定报此恩!”
林天没拦,只轻轻一笑:“起来吃饭吧。待会我便要陪夫人启程,你们往后各自珍重。契书在手,赵高与你们,再无瓜葛。稍后我让掌柜备辆马车,你们去大梁落脚,安稳过日子。”
“谢公子!”赵氏哽咽叩首。
林天抬眼细看她——眼下泪痕未干,却掩不住眉目清丽;一身粗布麻衣,难掩身段柔韧、气质温婉。尤其那双眼睛,水润含光,眉梢轻敛,分明是养在深闺、读过诗书的姑娘家。
姿容不俗,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赵氏与赵高的过往,顿时勾起了林天几分好奇。
一顿饭工夫,他竟听出了个意想不到的真相:赵氏果然是名门之后,父亲原是赵国高官,只是私生之女,从小按闺秀教养,琴棋诗书样样通晓。
本该许配给某位朝臣之子,借联姻稳固权势,却被赵高抢了先。那时赵高不过是赵国王族旁支,一个吃祖荫的纨绔,偏生袭着爵位,混得人模狗样。
一次在邯郸街头偶遇赵氏,一眼相中,软磨硬泡,终将人娶进门。
谁知风云突变——赵高卷入构陷大臣的案子,抄家流放的诏书一夜落地。他携妻抱子仓皇出逃,三年前辗转逃至魏国安邑,勉强扎下根来。
可赵高心比天高,日子过得越糙,心里越烧得慌。
想谋个门客差事,偏生无人引荐,屡屡碰壁;想从商?市农工商,商为末流,他自诩宗室之后,宁可喝西北风,也不愿低头。
于是整日晃荡,混一日是一日。
听说秦国招贤馆广纳英才,他心头一热,立时打定主意要苦读圣贤书、勤练真功夫。就算进不了儒家圣地或稷下学宫那等高门,他也笃信——秦国招贤馆绝不会拒人于门外。于是盘算着凑一笔厚礼,拜入魏国一位声名赫赫的宿儒门下,先挣个“士子”名分,再凭此身份顺理成章投奔秦国。
可银钱从何而来?他盯上了黑市里的当铺,竟把主意打到了结发妻子和幼子身上。
赵高为达目的,亲手带人将妻儿押送至当铺贱卖。谁知黑吃黑更狠——当铺掌柜翻脸不认账,非但分文不给,还一把夺过他按了血指印的卖身契,扬长而去。赵高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空,反倒欠下满身烂债。
林天依约而行,亲自唤来店中掌柜,备妥马车与老练车夫;又替赵氏母子打点好几件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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