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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赵国君主,正是赵幽缪王赵迁。此人手段凌厉、惯于权术,却格局狭隘、疑心甚重,算不得雄主。
李牧手中竹帚一顿,雪沫簌簌滑落。他缓缓转身,扫帚往廊柱边一倚,抬步便朝府内走去,面色沉如冻湖:“速取朝服来,老夫即刻入宫面圣。”
“喏!”
听罢副将转述的密令,李牧指尖微微发紧。
他并非恼怒赵迁封锁消息——此等机密,确不宜外泄。他真正不快的,是这位赵国之主,竟仍死死盯着齐国那几座城池,仿佛天下棋局只剩眼前一隅;而真正的杀机,早已随秦地风雷悄然压境。
李牧早把目光投向更远之处。尤其自秦国冒出个林天以来,他日夜留心,越察越惊——那不是寻常谋士,而是能把嬴政的吞并之志,真正锻造成利刃的人。
嬴政本就锋芒毕露,少年称霸,野心昭然若揭;秦历代君王亦皆如此,李牧原未多虑。可林天一现,整盘棋势骤变。此人不动声色间,已为秦国铺就一条碾碎六国的通途。
而自家君王,还在盘算着齐国易主后如何趁虚取城……李牧心头泛起一阵荒谬的凉意。
数日后,细雪如絮,飘落魏境。
一辆朱漆描金的马车缓缓驶入安邑城。这座魏国西陲重镇,紧邻秦国,本该甲士林立,如今却只余零星戍卒——只因魏、韩两国多年俯首事秦,边防形同虚设。
安邑虽处边地,却不算萧条。仗着与秦通商便利,街市上驼队络绎,茶肆酒楼鳞次栉比,纵是寒冬飞雪,人声也未曾冷清半分。
林天还是头一回见这般雪天里照样熙攘的城池。
他斗笠低垂,灰袍裹身,活脱一个倦怠赶车的江湖客,唯独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破了三分气韵。
说是驾车,实则一缕神识早已悄然渗入马脑,任其循路缓行。他自己则斜靠车辕,眼皮半耷,呼吸绵长,分明是连熬几夜没合眼。
说来也怪,近来焱妃夜夜梦呓,语不成句,含混不清。
偏生林天五感敏锐,每晚被她咕哝声勾得辗转难眠。
更叫人头疼的是——从前是他逗她,如今倒反过来了。阴阳家的人似不知疲倦,尤以焱妃为甚。
每每子夜时分,她忽地坐起,清亮一声“林天”,直刺耳膜。
林天一个激灵弹坐而起,心跳未定便急问:“怎么了?!”
结果她只淡淡道:“倒杯茶来。”
连着几日,林天脸都绿了,心里直骂:这哪是做梦,分明是设套!
最绝的一回,他端茶进门,正撞见她衣襟微敞,右肩莹白如霜,线条柔润,晃得人一时失神。
他刚眯眼往下瞄——
她手一扬,衣料倏然覆回肩头,眸光一冷,斜睨过来。
林天顿觉憋闷,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好好睡觉?瞅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焱妃略一沉吟,眼波流转地瞥了林天一眼,忽然莞尔:“那你想瞧几回?”
林天心头一紧,直觉不对劲,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答:“全看!”
出乎意料,焱妃非但没翻脸,反而笑意盈盈,指尖轻缓地解开了外衫系带,衣料无声滑落。她垂眸轻问:“看清了吗?”
林天心跳骤快,脑中刚浮起“莫非她终于动心了”的念头,下一瞬却差点咬到舌头——
“我草!”
里头还套着一件素锦中衣,严丝合缝。
林天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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