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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无双鬼被卫庄架着晃出大门时,盖聂仍端坐原位,衣襟未乱,眼神清亮。林天举起酒杯的手抖得厉害,他天生千杯不醉,可膀胱快撑不住了……
“小聂!你还喝?”
林天盯着盖聂,那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敬佩。
四十六
盖聂才多大年纪?可这酒灌到此刻,他竟像根铁打的桩子,面不改色、气息匀长,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国师海量,恕在下先行告退!”盖聂拱手起身,话音未落,“哐当”一声闷响,人已直挺挺栽倒在地,顺带扫翻了面前那只青瓷酒碗。
林天瞅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摇头叹道:“好端端的,硬撑什么场面?”
“来人!把他们一个个扶回房去!”林天扬声一唤。
今儿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听差的太监宫女。等最后一位醉汉被搀出院门,天色早已沉得透黑,月影斜挂,已是三更天光。
林天踱步而出,站在正厅檐下四顾,除了几个提灯扫地的内侍宫人,四下早空荡无人。他一把扯下身上那身烫金喜服,往石阶上一坐,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清亮圆月——雪夜无雪,倒更衬得月华如练。
这国师府本就阔绰,庭院敞亮,席上摆的又是仿“后世”的滚烫铜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院中几处炭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四周古木参天,枝叶浓密,风一来便被尽数拦在外头。
“林天,你怎还在这儿晃悠?头回见新郎官不急着掀盖头,倒坐这儿赏月。”
身后传来一声轻讶。林天偏头一瞧,紫女正立在廊柱阴影里,眉眼含笑,衣袂微扬。
她弯腰拾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喜服,缓步走近,指尖捏着红绸一角,又抬眼打量林天,神情忽而有些微妙。
聪慧如她,念头一转便似明白了七八分,压低嗓音试探道:“那个焱妃……你是被逼成亲的?”
她自己都愣了愣,眼神狐疑,仿佛连这话出口都觉得荒唐——可林天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又实在不像作假。
谁知林天“噗”地笑出声来,继而仰天大笑,笑声朗朗,震得檐角冰棱都似要颤动。笑了好一阵,他才略带赧然地摆手:“我什么样人,你紫女还不清楚?巴不得左拥右抱,个个都是倾城绝色呢。”
“那你为何应下这门亲事?”紫女倒没驳他,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分明就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子!
林天也不绕弯,坦荡道:“是她主动递的帖子,我总不能推拒一个愿嫁之人,再亲手将人折辱了。”
紫女眸光一闪,恍然点头,却又蹙眉:“那……真娶了?”
“白送一个美人,不要才是傻子!嘿嘿。”林天挑眉一笑,眼里尽是狡黠。
“你呀,真是没药可救了!”
紫女把喜服往他怀里一塞,转身便走,只撂下一句:“快些起来,洞房花烛,莫误了吉时!”
林天抖开喜服,忽而眯眼打趣:“你不吃味?”
“再多说一个字,明早我就带着弄玉启程回韩。”紫女脚步未停,语调冷了几分,眸光如霜,直直刺过来。
林天脊背一紧,汗毛乍立,半点玩笑也不敢再开。
她又问了几句焱妃的事,林天也如实说了打算带她同赴燕国。紫女听罢,嫌他赖在台阶上碍眼,袖子一拂便转身离去,临行前却顿了顿,声音轻却极沉:“别负了身边任何一个姑娘。”
林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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