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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顿没接腔,只冷笑一声,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林天若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马其顿步兵惯用的“科庇斯”弯刃。
“锵——!”
短剑重重拍在案上,震得铜盏嗡嗡作响。
“我们缺人手,更缺硬骨头的帮手。开春雪融,大月氏那边,会有一支远道而来的援军赶到。这,才是我勒令各部即刻北迁的真正缘由。”
他抬眼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唇角微翘:“你们真当秦军打完一仗就收刀回鞘?咱们是狼神的子孙,难道不懂——狼群围猎羚羊,从不一口咬死,而是来回撕扯、疲敌耗力,等猎物腿软筋断,才扑喉断命!那才是最省力气的吃法。”
“单于的意思是……秦军还要来?!”前排一个首领猛地抬头,额角沁汗,声音都劈了叉。
耶顿眼皮一掀,啐出两个字:“废物!”
可瞧着满屋人脸色发白、手指发抖,他又忍不住嗤笑——堂堂匈奴王帐,竟被秦人吓得连刀都握不稳?这念头钻进脑子,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
“放心,你们的脑袋还稳当。”他慢条斯理道,“上回雪地突袭,已是秦军极限;再冷的天,他们也撑不住。至于那位秦国国师……打仗爱掐准节气,专挑雪化、草萌、马肥的时候动手。咱们偏不让他如意——雪水刚淌进沟渠那天,各部就得裹粮备马,随王庭拔营北上!背靠大月氏,秦军敢越界一步,便是自断脊梁!”
他顺手抄起桌上那柄马其顿短剑,拇指抹过刃口,寒光一闪,锋利得能削断发丝——比骊轩城废墟里锈蚀发脆的秦剑,强出何止十倍。
“单于口中的援军……莫非,是那些金发蓝眼的异族战士?”底下一位老首领盯着剑刃,压低了声问。
这些王庭宿将,早年随老单于南征北战,对那些“怪人”的底细,比秦人清楚得多。
耶顿颔首:“他们来自极西之地,与大月氏世代通好。老单于在世时,他们曾并肩杀过秦军、踏过赵营。他们的战法、兵刃、阵势,你们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不必我多讲。”
老单于,正是耶含的父亲。当年率精锐出征,军中便有这支金发蓝眼的异族劲旅。耶顿还记得,他们持古怪长矛列阵如墙,挥重斧破盾似裂帛,秦赵两军见之色变,屡屡溃退。
老单于病逝那年,他们默默收兵,朝大月氏方向而去。耶顿曾听老单于贴身护卫提过一句:他们故土,还在大月氏更西的万里之外,此番助战,不过借道而行。
耶顿“咔”一声合拢短剑,霍然起身,声如裂帛:
“传我王令——各部即刻整备:囤干肉、集皮囊、备弓矢、蓄战马!雪水初流那日,全军启程,北赴大月氏!我们要把那些异族战士,重新请回草原!”
“遵命!大单于!!”众首领齐声应诺,吼声撞在穹顶,嗡嗡回荡。
秦国国师大婚的消息,并未如滚雪球般飞速传开。嬴政颁下诏书已三日有余,消息却还卡在函谷关内,迟迟未出秦境。
许是这场大雪封了山道,也冻住了驿马的蹄子,连喜讯都走不动了。
但秦国境内,早已按君令铺开——
家家户户挂红绸、悬灯笼、贴双喜,门楣窗棂不留一处空白。甭管心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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