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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事不学，满脑子歪念头！改日送你去儒家抄《仪礼》，抄够三百遍再放你出来。”
林天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果子，咬了一大口，顺手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语气半训半宠：
“再不老实，果子没收，连皮都给你剥干净。”
话音未落，他叼着果子转身就走。焰灵姬咯咯笑着追上去，伸手挽住他胳膊，眼尾一勾：“主人吃的是我咬过的呀。”
“我不挑。”他头也不回。
“那——焰灵偏向主人呢？”她故意撅嘴。
“嫌就别笑得这么甜。”他侧脸一笑，“真嫌弃，得皱眉、撇嘴、翻白眼，才像样。”
国师府的晨光依旧熟稔温煦。紫女在前厅布菜，离舞在一旁搭手；红莲蹲在石阶上逗蚂蚁，裙摆晃荡。
张良刚从早朝归来，衣袍未解，似要回房取几份待批的竹简。
林天恰在回廊拐角遇见他，迎面招呼，两人立定攀谈。张良开口一句，便让林天眉峰一跳——竟是个全然没料到的消息。
他盯着张良，语气微沉：“你是说……阴阳家的人，已抵咸阳？！”
“昨夜子时入城。”张良颔首，“今晨大王召见，亲口所言，并托我转告：若您方便，可择日见一见来使。”
林天听罢，心中了然——不推拒，亦不意外。毕竟他将要迎娶的，是东君焱妃，位阶远在五大长老之上。
见见娘家人，合情合理。只是……他指尖轻叩掌心，忽然生出几分兴致：来者究竟是谁？大少司命？不大可能。那两位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毒似蛇蝎，皆非周旋于朝堂的料。
前者出手即见血，后者至今未曾开过一句口。
林天目光微闪，伸手按住欲走的张良：“且慢——这趟阴阳家来人，你可探得半点风声？”
张良略作思忖，压低声音：“确是五大长老之一，但大王未提名讳。”
林天松手，目送张良离去，独自立在原地，喃喃自语：“五大长老……除去二司命，云中君徐福专研丹鼎，湘君执金律，湘夫人掌土令——能担使节之任的，怕也就这三人了。莫非是湘君？或是徐福？可若真是他们，怎会挑这个当口来？”
阴阳家的五大长老。
虽然威望不及阴阳家那两位执掌天机的巨头——月神与星魂，但各自手段凌厉、专精迥异，实力皆属顶尖。更关键的是，他们分别统御阴阳家五行之术的核心命脉，是真正手握实权的宗门重臣。
林天念头一转，当即决定入宫一趟，亲自会会这位阴阳家来的使者。他心里清楚，此人远不止是来朝见秦王，也不单为拜见自己这个挂着“女婿”名头的外人。
他的真正目标，是焱妃。
须知焱妃在阴阳家位阶仅居东皇太一之下，一人之下、万众之上。唯有一桩难处——阴阳家规矩如铁，令出东皇，上下森严得如同刀锋刻就；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挣脱这层层锁链。
身为阴阳家子弟，可推演天命流转，却绝不可违逆宗门号令——命运从不由己。焱妃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一旦生出异心，五大长老便会雷霆出手，追剿叛逆，铲除异己。
其中出手最狠、最频的，便是大少司命与二少司命两位女长老。能在她们联手围杀下全身而退者，屈指可数。
咸阳这几日雪势尚轻，零星飘洒，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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