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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忙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爵壁,赵姬却倏然一握他的手腕,掌心一滑,悄悄塞进一枚薄物。他猝不及防,眉峰微蹙,满面错愕。赵姬这才松手,唇边浮起一抹浅笑,眼波流转:“国师,哀家的酒……难以下咽?”
林天心头一凛,朗声应道:“谢太后!”随即仰头饮尽。
赵姬这才敛袖转身,踏阶而上,回到嬴政身侧凤座,安然落座。
林天归席,不动声色摊开掌心——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羊皮帛书,墨迹纤细却力透纸背。
此时乐声渐起,宫娥翩跹,丝竹盈耳,宴席正式转入欢宴之境。
他趁众人举箸谈笑之际,迅速展开帛书,只一眼,便扶额苦笑。上面仅有一行小字:“席散之后,若你不来寻哀家,明日早朝,哀家便当着政儿的面,细说你那桩‘大逆不道’的旧账。”
他抬眼偷望高台,赵姬正斜睨着他,眼神清亮又带三分警告。他忍俊不禁,却笑得发干,喉头一紧——尤其瞥见身旁嬴政那毫无阴霾、灿烂如朝阳的笑容,林天心底只剩一声长叹:
自己那天,怎么就真没绷住呢?偏把这表面端庄、实则蔫坏的“伪萝莉”,给招惹上了啊……
太后赵姬未待宴至酣处,便起身离席。群臣纷纷拜送,唯独林天垂眸夹菜,装作未见——因她临行前,竟特意绕至他案旁,停步驻足,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
他怎会不懂?
待百官酒过三巡,笑语喧哗渐沸,林天终于起身,向嬴政拱手请辞。
嬴政见林天归心似箭,料他急着回国师府与几位姑娘团聚,便笑着放行,又命人捧出大批锦缎云锦、明珠美玉,尽数赏赐给他带回去。
林天刚踏出大殿门槛,便让身后宫女太监先行把赏赐之物送回国师府,自己则佯称腹中不适,需暂避片刻。他目送那几个捧着绫罗珠宝的宦官宫娥远去,身形一晃,足尖轻点,径直朝后宫方向掠去……
太后赵姬那儿,终究得哄着些——横竖也是自家人。他一路穿廊过院,畅通无阻,直抵太后寝宫门前,才站定,便听见里头“哐啷”一声脆响,紧接着是赵姬怒意翻涌的娇叱,字字如珠,掷地有声。
还有焱妃温软劝慰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春水淌过青石;再然后,六七个小宫女脸色发白,攥着袖角慌慌张张奔出来,显然是被焱妃遣退的。
林天左右一瞥,四下静悄悄无人,当即脚下一滑,闪身而入。刚掀开珠帘,迎面便见赵姬坐在地上,双颊鼓胀,眼尾微扬,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凤凰。
她仍穿着那身赤红凤袍,连金凤冠都未卸下,就那么端坐于地,指尖掐着掌心,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眉梢眼角全是火气。
焱妃正半蹲在她身侧,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句句劝着,神色安宁,眸光温润。林天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模样。
怪不得原定轨迹里,她能稳稳托起月儿的童年,也能撑起一个家的烟火气。可如今呢?林天早已悄然拨乱了这盘棋局——明抢暗渡,皆是他手笔。
至于月儿?早不知飘到哪片云里去了。
林天甫一进门,焱妃便抬眼望来;赵姬却只斜睨他一眼,鼻尖轻哼,扭过脸去,下巴扬得比檐角还高。
焱妃起身,素衣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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