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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整支骑兵已齐刷刷勒停。一袭玄底银纹皮袍的女子策马出列,袍角猎猎翻飞,眉宇间凛然生威。
小将见那斥候非但不答,反而转身向她抱拳禀报,登时怒火腾起:“本将乃此地云阳关副将!尔等是谁?再不亮明身份,休怪我拿人问罪!”
离舞冷冷扫他一眼,眸光如冰锥刺骨。那斥候猛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小将咽喉,声如裂帛:“找死?!睁大你的狗眼——这是国师亲卫!这位,是当朝国师夫人!你再多说一个字,脑袋就别想留在脖子上了!”
“啊——!”小将双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冻硬的泥地上,牙齿打颤:“末……末将该死!拜见国师夫人!小人有眼无珠!”
这支铁骑,正是离舞率骊轩精锐,循线北上,一路追索至此。
离舞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凝神望向那辆朱漆马车,朝老仆沉声问道:“从咸阳来的?”
老仆未应。帘内却蓦地响起焱妃一声轻诧:“林天……竟已成亲了?”
赵姬在旁冷哼一声,袖角微攥:“好个林天,骗得倒挺圆滑,连妻室都瞒着我们!”
离舞耳尖一动,听出那声音里的惊疑与锋芒,心下立定——人,找到了。
之后的事,便再无波澜。小将连滚带爬,吆喝手下火速归营巡逻,逃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快。谁曾想过,边境荒道上竟能撞见国师亲卫?更别说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国师夫人!
他们见过林天吗?没有。别说见,单是“国师”二字,便足以让边军脊背发凉。何况眼前这支骑兵,甲胄森然,鞍鞯俱是骊轩制式——那是百战不死的铁血之师。
若来的是偏将、校尉,小将早拱手赔笑;偏偏迎面撞上的,是个不起眼的斥候——他错估了分量,也错估了这天下,究竟谁才真正握着雷霆。
离舞拨马缓行,至车厢侧畔,压低声音,语调平和却不容置疑:“公子命我接二位回咸阳。车驾,请随我来。”
车厢内传来焱妃清越的声音:“好,夫人请引路。”
离舞没多言,向来惜字如金,更无须赘述缘由。心底却悄然松动——这声“夫人”,竟不刺耳,反而泛起一丝微温的涟漪。
秦军甲士在前肃清道途,车驾徐行其后,离舞策马并辔而行,焱妃等人便这般随她一道,朝骊轩城而去。
车帘微掀,太后赵姬自侧隙窥见离舞身影,指尖一滞,随即放下帘子,压低声音道:“是离舞!林天……竟将她娶了?”
“离舞?!”焱妃眸光一闪,霎时浮现出那张冷若双刃、静如深潭的面容——当初在咸阳宫中,燕丹携她拜谒吕不韦,林天初见便一眼识破她七玲珑的身份。那时她便纳闷:堂堂秦国最锋利的暗刃之一,怎会甘心俯首于一个少年国师身侧?
如今再听“国师夫人”四字,心头疑云更重。这林天,当真如传言般不可测度——身边美人如云,连七玲珑的离舞,也成了他帐下执手之人。
她默然片刻,并未生妒,倒是一念掠过:嬴政曾亲口许诺将她赐予林天……心口忽地一跳,像被雪粒轻轻撞了一下。
赵姬见她垂眸不语,只当她郁结难舒,忙宽慰道:“莫怕,焱妃丫头,哀家回头就收拾那林天!嫁过去之后,保你不受半点委屈……呜呜!”话未落,已被焱妃伸手掩住唇。少女耳根微红,凑近低嗔:“太后慎言!这话传出去,叫我如何见人?!”
赵姬佯作恼怒地斜睨她一眼,心里却软乎乎地叹:到底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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