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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纵然掐准了时辰,也早备好了挨骂的打算。只因张良口中那个叫林天的人,对儒家的剖解之深、见解之切,竟与荀夫子平日所授,处处暗合,声声相应。
就为这一面,颜路咬了咬牙,哪怕挨训挨骂,也非得把子房拽来见荀夫子不可。
颜路心里头莫名发沉,总觉得有股说不清的劲儿——仿佛“林天”这人,真如子房所言,不是泛泛之辈。
儒家门下,单是小圣贤庄一脉,弟子便逾三千,其中便包括他与掌门师兄。
但凡论起才思敏悟,颜路打心眼里觉得,没人比得上张良;就连对孔孟圣典的阐发,子房也常能另辟蹊径,见解独到。
这般一位师弟,颜路笃定他绝不会与宵小之徒同流合污——张良的骨气与眼力,他信得过。
约莫一盏茶工夫,屋门“吱呀”推开,小书童又踱了出来。
他立在门槛上,目光扫过颜路与张良,语气不冷不热:“夫子正歇午觉,想见?等;不想等?请回。”
张良当即躬身一揖,礼数周全:“谨遵夫子吩咐,弟子静候便是。”
颜路也抱拳作揖:“劳烦师兄通禀,我二人愿在此恭候。”
小书童略一点头,抬手朝庭院一指:“夫子还说了——若真打算等,那就先把院里枯叶扫净、青砖擦亮,池中锦鲤喂饱,门前石阶冲刷干净;否则,趁早转身走人。”
颜路一怔,嘴巴微张,愣在原地。倒是子房轻轻扯了扯师兄袖角,朝小书童朗声应道:“有劳师兄,我与颜路师兄这就动手。”
小书童颔首,转身入内,“咔哒”一声掩上了门。
颜路抹了把额角细汗,苦笑道:“这调调……活脱脱就是咱们老师的手笔!夫子这脾性,真像山间云雾,摸不着、猜不透。”
张良低笑一声:“当年荀夫子初登稷下学宫讲坛,可是当着孟子先师的面,直指其‘性善’之论有失偏颇,言辞锋利,连亚圣都皱了眉。年轻时就这般特立独行,如今老而弥坚,古怪反倒更添三分真味了。”
颜路笑着点头:“儒家诸贤皆倡‘性本善’,唯独夫子偏说‘性本恶’——光这一句,便与先贤劈开两路。行事不循旧规,治学不守成法……唉,咱们这位先生啊!”
张良却忽地顿住,眸光微黯,轻叹道:“要是先生也来了就好了。他那脾气,比夫子还野——不拘礼法、不惧权势、不按常理出牌。若真踏进小圣贤庄,怕是跟夫子一见如故,拍案称快,结成忘年知己也不稀奇。”
“呵,子房又打趣!”颜路扬眉一笑,“你口中的那位‘先生’,不就是秦廷那位年轻的国师林天?他若真能与夫子平起平坐,二师兄我亲自给他端茶研墨,做满一年书童!”
“哈哈,一言为定!”张良朗声应下,眼中笑意笃定,“到时您可别推脱——不如直接去伺候国师林天先生,也省得委屈了您!”
“君子一诺!”颜路摆摆手,只当玩笑,却也爽快应下。
荀夫子,儒家圣人,四大显学之首的擎天柱石,早已年逾古稀,可腰背仍挺如松,步履亦稳如磐。
他极少远行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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