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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林天国师密授的战策。
李信率轻骑凿入敌营,刀锋未冷便已抽身,毫不贪功。纵有匈奴铁骑衔尾狂追,他也总能借着地势与马速甩开——因敌军心已乱:营中火起,妻儿在侧,老弱哀嚎,谁还顾得上追杀?盛怒之下,他们只能掉头狂奔回援,一来一回,少说也耗去一个时辰。可当他们气喘吁吁赶至半途,甚至刚望见自家营地轮廓时,左右山坳、草甸、坡脊之上,早已伏满秦军——铁骑列阵如墙,步卒持矛肃立,连笨重的驷马战车都已悄然就位,轮轴压得枯草簌簌作响。
最终等他们的,不止是扑空的夜袭骑兵,连“赶回去护家”这个念头,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人未进营,两侧伏兵已如闸门轰然合拢。刀光劈落,血雾腾起,营内匈奴百姓,无分老幼,尽数伏尸。
李信只是利刃出鞘的第一道寒光;真正的雷霆主力,始终隐在暗处,与他遥相呼应,靠的就是那几簇烧穿黑夜的烽火——林天亲手圈定的伏击区,就在东北方。
东胡部族多自东方而来,而此前斥候早已摸清匈奴王庭所在。林天摊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几道山脊与河谷,断定:东北这片开阔草甸,正是匈奴各部奔赴王庭的咽喉要道。
没有信鸽,没有狼烟筒,更无号角传令——林天唯一能用的,就是火。
游牧之民,居无定所,帐篷皆以干草、毛毡、牛粪垒成,一点就着。一把火下去,浓烟裹着烈焰直冲云霄,不单焚尽敌营,更像一支烧向天际的号角——蒙恬、王翦仰头望见火光,便知该动了。
此计,全赖夜色掩护,全赖骑兵奔袭之诡谲,更全赖李信那股被压抑太久、近乎暴烈的杀意。
李信是饵,是刃尖,是诱敌回援的引信;而蒙恬、王翦,则是埋在归途上的铁砧。若匈奴人咬住李信不放,林天只给二人一道死令:按兵不动,静待。
他笃定——再凶悍的胡人,也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火光映亮自家穹顶时,谁还会管什么追击?妻儿哭喊声,比任何战鼓都更催命。
所以林天给李信的军令,字字如铁:只带千骑,不得缠斗,遇险即撤。人少,动静轻,进退如风;人少,才敢往绝地里扎;人少,才逼得出李信骨子里那股宁死不溃的狠劲。
火光灼天,焦土遍野,残肢横陈,血浸黑土。秦军士卒正俯身补刀、翻检粮袋,搜刮干肉与皮囊里的马奶酒。
蒙恬勒马驻足,目光扫过尸山血海。
“李信没贪功。”
身旁,黑甲覆身的王翦嗓音低沉如石碾过冰面:“又是一击毙命。国师之谋,滴水不漏。”
“不错!国师料敌如神,步步皆准。”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跪地:“禀二位将军!俘获匈奴百姓两百余,多为妇孺。”
蒙恬侧首望向王翦,喉结微动,却未开口。
王翦眼皮都没抬,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凡胡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喏!”
斥候领命而去。蒙恬默然良久,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终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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