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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掠过城下跳动的篝火,投向远处大漠沉沉的暗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离舞,你是哪儿的人?家里……还有谁?”
“打小在秦国长大,双亲饿死于饥年,被师父捡回山门,后来替人执刀索命,最终入了吕相府中听用。”离舞语调舒缓,不疾不徐,像在念一卷泛黄的旧档,听不出半分波澜。
林天却怔住了——原以为她身世凄苦,没想到竟是这般空荡:二十多年光阴,不过两件事反复轮转——杀人,活命。
亲友?林天心头微动,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当年八玲珑七人毙于自己剑下时,离舞连收尸都未曾露面。这世上,怕是真没谁被她放在心上过。他莫名有些发堵,又觉自己这怜悯来得虚浮,嘴上终究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转过身,月光正斜斜淌在离舞肩头,衬得她眉目愈显清冷,却又透出几分摄人的妖异。
林天凝视她片刻,忽而想起什么,抬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素白卡片。
指尖一捻,卡片无声碎作齑粉。他随即捧出一只玲珑剔透的八音盒,巴掌大小,通体莹润,递到离舞面前。
他唇角微扬:“送你。你惯用玉笛,五音十二律自然烂熟于心。”
“这……?”
离舞从未见过此物,指尖刚触到盒面,便顿住——盒身浮雕细密,银丝勾边,触手温润如脂,棱角利落,纹样精巧得令人屏息。
她指尖微颤:“竟有这般鬼斧神工?!”
林天不答,只轻轻掀开盒盖。
一缕清越曲调霎时流淌而出,如泉击石,似风穿林。盒中桃树微缩,树下一尊瓷偶女子广袖轻扬,指尖虚按琴弦,仿佛下一瞬就要拨出余韵。
林天瞥见离舞眼眸骤然睁大,笑意悄然爬上嘴角,旋即“啪”一声合拢盒盖,余音戛断;再启,琴声复起,悠远如初。
“唤作八音盒。里头弹琴的小人……就当是你。”他将盒子塞进她掌心,“公子我送礼,向来不讲贵贱——可若论珍贵,天下哪件东西,比得上‘离舞’二字?”
“如此厚礼,公子……”
离舞眼波微漾,嗓音已有些发软。话未出口,林天已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见她垂眸噤声,林天莞尔:“你啊,该开口时偏哑着,不该说时倒想张嘴?那本公子偏不听了——收好它。怎么开、怎么响,可都看清了?在我这儿,没有‘贵重’的礼,只有‘值得’的人。走了,慢慢听吧。”
言罢转身而去,直奔城墙——李信备下的火箭,该验了。
“……没有‘贵重’的礼,只有‘值得’的人?”
离舞喃喃重复,目光焦着在他背影之上,久久未移。她将八音盒紧紧按在心口,指尖微微发烫,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切的弧度。
林天登上城楼,火把列阵如龙,戍卒甲胄凛凛,站姿笔挺无懈可击,他颔首暗赞。
朔风割面,众将士一见他现身,齐声断喝:“国师!”
他未多言,径直踱至墙垛边堆叠的火箭旁,俯身细察。此时李信自城外疾步登阶,盔甲未卸,靴底犹带泥雪,一眼便瞧见林天正俯身查验箭簇。
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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