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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催你。回去想清楚。想通了,再来找我。”林天见她面色发白,知鱼已上钩,只差最后一拽。他语气松了些,甚至带点体谅,“美人皱眉,看着也累——不如先去为难,别在我跟前耗神。”
眼不见,心不烦。该为难的,就去别处为难。
二十八
焱妃听完林天的话,转身便走,连半句客套话都吝于留下,裙裾一扬,径直出了正厅。
那抹暗蓝掠过门槛,身段如柳枝拂风,背影清绝孤高。林天倚在案边,目送她远去,忽而低笑一声:“嗯……我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离舞已悄无声息地踏进厅来,素手轻敛,将客人用过的茶盏、托盘一一归整。
林天抬眼瞧她,随口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觉得你家公子,是不是挺坏?”
离舞指尖微顿,垂眸收拾着青瓷茶具,声音清冷如泉:“公子所谋,自有深意。可离舞看得分明——那阴阳家的至宝,公子并不真想要。”
林天忽然一笑,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颈线处:“离舞……我瞧见啦。”
她正俯身取杯,衣襟微松,雪色一晃。
“公子自重!”离舞倏然直起身,耳根泛红,快步退了出去,裙角几乎带翻了矮几上的铜香炉。
林天望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忍俊不禁:“冷面离舞,居然也会脸热?稀罕,真稀罕。”
她前脚刚走,韩非与张良便被召入厅中。林天问起城外之事。
果然不出所料——二人早按林天授意,悄然搅动咸阳民心:收买坊间说书人、茶肆伙计、车夫脚夫,消息如墨入水,无声漫开;不到半日,百姓竟似约好一般,齐齐聚在咸阳城门下。
他们亲眼看了斩首之刑,亲耳听了蒙恬那番话。
韩非复述时,林天听完,眉峰一挑,笑了:“蒙将军,如今倒真是咱们的人了。”
蒙恬确是照本宣科讲罪状,可妙就妙在——他称颂秦王圣明时,竟顺势提了林天一句:“此策得国师襄助,方显雷霆之势。”
林天本未强求,却不想蒙恬自己添了这一笔,既稳又巧,反倒成了点睛之笔。
事态走向,竟比预想更顺几分。
韩非又提了招贤馆近况,吕不韦府上动静,皆是市井热议;张良则早命心腹将林天名号、言行、功绩,分头送往关东六国郡县——消息如羽箭离弦,四散而去。
张良拱手问道:“先生运筹至此,这‘造势’二字,究竟为哪般铺路?”
林天沉吟片刻,答得干脆:“为了多杀。”
张良怔住,韩非瞳孔骤缩。
林天扫他二人一眼,便知其心中惊疑,淡然解释:“杀人,要杀得更多;更要杀得合情合理,杀得占尽大义。怎么做到?靠万民之口,靠人心所向。百姓骂声一起,刀锋落下,我们不沾血,不担罪,还能斩草除根——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接着,林天唤来卫庄,问吕不韦归府后的光景。
卫庄刚探得实情:吕不韦气急攻心,卧床不起;府中管家奔走各药铺,人参、灵芝成箱往回搬,连百年老参都抢购三支。
林天听罢,嘴角一翘,笑意里带着三分讥诮:“好个吕相!有钱只晓得买药续命?那就多买些——只要我林天一日未离咸阳,他就一日别想舒坦,慢慢熬着吧。”
吕不韦这副狼狈相,在林天眼里,不只是解气,更是喘息之机。
待这老狐狸消停些日子,自己北伐匈奴也该凯旋了。届时,军中诸将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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