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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棺材!弄玉,你家郎君怕是烧糊涂了!”
弄玉与紫女齐齐怔住,以为耳误;盖聂则僵在原地,额角沁出细汗。
谁听过拖着棺材上朝的?
林天只含笑不语,目光扫过韩非与张良——两人嘴角微扬,心照不宣。
“外头的场面,就靠你们唱了,懂?”
又侧身对卫庄道:“小庄,盯紧他们两个,万不可出岔子。”
“先生放心!”卫庄与张良异口同声。
韩非抚掌而笑,眼中精光灼灼:“林兄,当真是神鬼莫测!”
紫女与弄玉却面面相觑,眉头拧成结,满腹疑云翻涌不息,匆匆奔向府门,非要亲眼看看——林天口中那口棺材,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咸阳王宫。
今日大殿,百官毕至,无一缺席。文武两列,冠缨如云,甲胄生光。
寻常小朝,只须重臣列席;今日这场,却是真正的大朝仪。
今日的朝会,是正式接见六国使节、共议邦交大事的日子。
嬴政端坐于高台之上,龙案之后的龙椅上。此时的龙椅尚无后世那般巍峨耸峙,只如一张宽厚沉实的紫檀太师椅,龙案也低矮平实,更显肃穆而不浮夸。
殿内人声鼎沸,群臣交头接耳——只因大殿正中“阳位”赫然停着一口黑漆长棺。
棺盖敞开着,内里静静铺陈着一套玄青金线绣的国师朝服;林天就立在棺侧,双目微阖,气息沉静,仿佛神魂早已飘出咸阳宫,游于九霄之外。
他正等着那声尖利悠长的“上朝”,等着嬴政正式临朝,等着百官齐跪高呼“大王万岁”。
嬴政目光扫过老师这副模样,心底顿时澄明。
他暗忖:“先生果然来了……昨日辞别时那一句‘明日朝堂,演一出戏’,便是为此?”
太监一声刺耳的“上——朝——”刚落,林天倏然睁眼,眼皮一掀,险些打了个哈欠。
群臣伏地叩首,山呼万岁;林天只略一抱拳,腰身微倾,跟着应了一声——这是他独有的礼遇,他受得坦然,也懒得客套。
不等嬴政开口,一名文官已越众而出,袍袖一甩,直指林天,声色俱厉:“大胆国师!朝堂乃圣洁之地,你竟抬棺入殿?岂非蔑视君威、亵渎宗庙!”
话音未落,又一人抢步上前,仍是文官,语气更甚:“王上明鉴!此等悖礼狂徒,不敬天地、不尊法度、更无半分臣子之恭!请即刻廷杖二百,以正纲常!”
“臣附议!”吕不韦忽而俯身下拜,额头触地。
“臣等附议!”——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倒,衣冠如浪,呼声如潮。
林天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眸光扫过那一片乌压压的脊背,心头只冷冷掠过三字:“跟屁虫。”
武将那边却鸦雀无声,人人垂手肃立,眼神放空,仿佛置身事外。
连蒙恬都面无表情,目光虚浮,恍若神游函谷关外,对眼前纷争充耳不闻。
“咳……国师,可有话说?”嬴政清了清嗓子,目光稳稳落在林天身上。
林天跨前一步,脊背挺如松柏,声朗如钟:“王上容禀!臣闻今日六国遣使而来,所议非结盟,实为胁迫——欲以合纵之势压我大秦!故昨夜命匠人连夜赶制此棺,将王上亲赐之国师袍服置于其中,以示:若秦辱可忍,臣宁死不立!”
“哦?此话怎讲?”嬴政眉峰微蹙,语气里三分疑惑、七分沉静。
林天心下微动,暗赞一句:“好搭档。”脸上却霎时换作悲怆之色,眉宇紧锁,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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